动作间，他手腕上的疤在人前一晃，光下竟格外耸人可怖。那疤长长歪歪，竟横切了半个手腕，脆狠厉，可以想象当时伤血不止的惨状。中年女人不知为何，一下噤了声。

赖思归狠狠拽了一下手机。

“还好没撞伤人，否则事情更大。”

“看谁的责任吧。”

围观的人窃窃私语，“这车拖去修理得不少钱吧？”

“你有证据吗？”他上前一步，用只有赖思归听得到的声音得意地问，“赖思归小。”

“是你故意的。”赖思归冷。

“就是，我说你一小姑娘，想逃避责任也不能睁说瞎话。你看我们家小孩吓成什么样……”

那男人二十六七岁，左耳了一个钻石耳钉，毫不掩饰里的恶意和轻佻。

十字路，她骑着电动车跟一群小学生过路，十字一侧的宝车突然直冲而来。她下意识地将车一别，往斜里躲，角余光却瞥见跟人追逐的小男生，电光火石间，将车重新别回来，就撞上已经停下来的宝车。

小男孩已经不哭了，背着书包站在一边，一直不罢休的中年女人还在聒噪，宝车主和那男人乐得看闹。赖思归抿嘴，是了

赖思归没理他，开被中年女人揪住的衣服，她看向副驾下来的男人，“你想怎样？”

宝车被电动车的车把磕一个坑，划尖利的一。

赖思归着手机的手轻轻发抖，如果中年女人足够细心，会发现男人另一只腕上，有一条几乎一样凶狠的疤。

“我看起码得上几十万。”

“诶——你们看看，撞了我家小孩，还把人宝车刮成这样，她还给我耍横。”中年女人对围起来的人群喊，“你是天王老还是怎么的，敢这么不要脸？”

“你撞了我们的车，你说我想怎样？”

“松手。”她瞥了中年女人一，淡淡。

宝车主扫了闹的人群，再看看倒在地上的电动车，车边还散着几个快递。他轻蔑：“说吧，你要怎么赔？”

“事儿不讲清楚，今天我还就不松了。”中年女人抹了一把汗，大声嚷嚷，“看见没，孩哭成什么样了。我们是受害者，理在我这，我就是打你了，警*察也不敢拿我怎样。”

他双手手被人挑断过，一刀切，两年前。

有人努努嘴，“她自己摔得才狠。”

赖思归不再多话，她冷笑一声，她转看向四周。

“你看人阿姨都比你明白。”男人轻嗤一声，不耐地伸手拍拍中年女人的肩。

男人夸张地“哈”了一声，跟他的宝朋友对视一，“你让这阿姨说说，我好好的车，为什么要故意冲上来让你撞？”

“她一个送快递的，哪有钱。”

男人注意到她的视线，从鼻里哼笑一声，“讲话是要凭证据的。”

被她周骤然堆起的戾气吓到，愣了几秒后，窜得更，“撞了人，你还敢耍横，有没有王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