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看不懂。

“小赖。”张老师沉片刻，最后只说，“下次有名额，我再帮你争取。”

……

司法所的张老师知她下午会来，不知哪里找来一本德语版的心灵汤送给她。赖思归完每月的思想汇报，一个人坐在张老师办公室随手翻看。

“不介意别人光的人，必定能在社会上获得成功。”

“被人叫走了。”赖思归说。

“这人太消极了，竟然跟生活较真。”

小姑娘一愣，“没……你看什么书？”

长假前的最后几个小时，大概不什么质的上班族，这会儿基本也没心思事。个个神清气，谈着假期的计划，互相开开玩笑，就等着下班时间。

张立成及时回来，把愣怔的小姑娘打发走。他理完事情，招呼赖思归坐到办公桌前。

张立成也很为难，正常情况缓刑两个月到半年内，只要没有再发生其他违法行为，会适当放宽监，恢复服刑人员一定

小姑娘也意识到自己得太明显，有尴尬，讪讪地笑了一声，想解释什么又觉得自己多此一举。她见过赖思归几次，对她印象不算坏，刚刚的举动真的只是下意识。

赖思归听见走廊低声雀跃说笑的声音，跟往常沉寂肃穆的司法所很不一样。

赖思归突然觉得无趣，收了脾气，冲小姑娘笑笑，还蛮和善的。

“很好的。”赖思归说，“谢谢老师。”

张立成看了赖思归手里的书，问她，“书怎么样？托一个朋友带的，我也看不懂，不知好不好。”

她睫动了动，垂下看手里的书，许久没碰德语，看得有些慢。看到以前在学校被背过的名言，她往后沙发上一靠，对着型一个一个念，静静的没声，手指在书上划。

正好有个年轻的小姑娘来给张老师送一份材料，看见只有赖思归一个人在，咦了一声问：“张老师呢？”

“时间是筛，最终会淘去一切沉渣。”

张立成摆摆手，他叹了气沉默下来，眉微微蹙起。赖思归看向他背后的“从心手”四个大字，字依旧简洁隽逸，透着公正严谨。

……

“还有事？”赖思归抬起。

赖思归觑了对方的动作，冷淡地挑挑嘴角，重新低下看书。

小姑娘的手停了停，看了她一把刚要放下的文件又拿起来，说：“那我等下再来。”

真就在家睡了一个上午，睡醒后收拾了一下，去了趟司法所。

上个月她抓小偷受到表彰，加上之前一直合工作，悔罪心真挚，张立成答应帮她提放宽监的申请。两年前她被初判为严对象后，放宽申请到现在一直没通过。

赖思归读着读着，不知为何，突然嗤了一声。

她心里有了猜测，问张立成：“我的申请没批？”是她申请宽的报告。

赖思归把书合上，书封朝上让她看了。

小姑娘脸一红，更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