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元白一顿，认认真真地上下打量着他。

薛远笑了，往草地中细细看了一番，快步上前几步，在绿意之中摘下几片带着小白的草叶。他特意用手指碾碎了这些草叶，清幽的青草香味和甜儿味溢，正正

薛远微微一笑，斯文得得仿若是个书香世家里养来的文化人，“知圣上这些时日过得好，臣就安心了。”

他突然察觉，好像是薛远如今变得规矩了。

顾元白看着薛远。

长得俊的人，真是连如此颓态都有一潇洒之意。但也是奇怪，若说是俊，褚卫那容颜更是俊非常，但若是褚卫如此狼狈，却又不及薛远的洒脱之态了。

顾元白收回了思绪，轻轻挥了一下折扇，面上没有怒气，也没有喜，“伤好了？”

“朕自然过得好，”顾元白合上折扇，“你与其担心朕，不如担心你自己。”

侍卫长先前才说过薛远得躺上两三个月才能好，而如今看起来，薛远实在是太正常了，完全不像是受了重伤的样。

颓得有一男人味。

薛远嘴角一勾，站得笔直，依旧是悍无比的模样，“臣很好。圣上这些时日可好吗？”

在柳树后查看的侍卫们两手空空地跑了回来，他们一看到薛远，俱都有些惊讶。特别是了解薛远伤势的侍卫长，瞧着薛远的目光言又止，难受非常。

就像是此时站在顾元白的面前一样。

顾元白抬看了看树尖，细长的树尖被风随意得四晃。天气晴朗，颇有些秋气的觉。确实是一个放风筝的好天气。

顾元白被引了注意，回看着他，眉微挑：“有甜意的草？”

今天一早，伤还没好，薛远就挑了黑衣，遮血。直背，迈着，当后的伤不存在，用大的意志力，走一副正常无恙的模样。

薛远已经准备好了风筝，他弯下腰将风筝拾起，整个动作行云。黑袍遮掩下，伤已经微微裂开。薛远面不改地走在顾元白边，走过一片草地时，突然：“圣上，尝过有甜味的草吗？”

“薛卿好似有哪里不一样了，”顾元白眉微蹙，却说不是哪里的不一样，他看了一遍又一遍的薛远，“薛卿似乎……”

薛远若无其事地笑了笑，背在后的手稳稳当当地握着，他缓缓说着：“圣上，如今已经八月了。风跟着起来了，圣上想不想放一放风筝？”

站在这片刻，也未曾朝着顾元白上前一步。他一黑衣沉沉压压，衬得气势也开始沉淀了下来。

他的目光从薛远上一一扫过，薛远面不改，只是低了低，“圣上看臣什么。”

薛远却没有在意他们，他在等顾元白的话。

好像先前的那些心思，那些大逆不的话，全被埋在了少许人的记忆之中，如今站在这儿的，就是净净、什么也没过的一个臣。

他只知有甜味的，对着底一就有甜甜的。

过了一会儿，顾元白才，“走吧。”

*

薛远眉目之间沉稳，嘴角笑，但中却布满血丝，下上胡茬狼狈。

他的声音倒是像病重之人一般的低沉沙哑，哑到说话都好似带着沙粒，最后三个字的“可好吗”缥缈虚远得仿若从远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