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只狼好似听懂了顾元白的话，其中一只竟走了过来，伸粝猩红的过了顾元白伸的手指。黏的让手指透了一层光，顾元白讶然，随即无奈地看着这匹狼。

孔奕林不懂望闻问切之，但他懂得一个人是否健康，这是一看来的东西。

他听到“医女”或是“名医”两个词时，未曾对这些字有过丝毫的反应。像是早就已经笃定，无论是什么样的大夫都无法治好他的病一般。

即便圣上容颜再好，也挡不住衰弱之兆。

顾元白躺在椅背上，闭着睛让神经休憩，“朕记得。”

而这一次也是。

顾元白这时才睁开，他的目光在孔奕林上转了一圈，又指了指角落里趴着的那两匹狼，带笑：“那女中豪杰若是不怕这两匹狼，那就来给朕诊脉吧。”

那女当真是来了。

“是，”孔奕林，“但臣之后听孙大人所说，才知晓那女是个医女。”

顾元白抬起手，对这样的女很是欣赏，他微微一笑，用另一只手指了指一旁缓步走过来的两匹狼，“这两只东西在这，你还可以平心静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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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顾元白颔首。

田福生想上前给圣上过手，可他看

监察的孙山大人从利州土匪窝带回来的这个女名为姜八角，她相貌清秀，但量挑，难得的是眉目之间有几分英气尚在。姜女医沉稳地同圣上行了礼，展开药袋，“请圣上抬手。”

“此女祖辈曾是名医后辈分支，她自小也学了些医术。监察的孙大人曾问过她既然略通医术，又为何要下山寻医，那女反问：我若懂了医术，这辈哪里还有下山的机会？”孔奕林低声，“她本来是有自绝之心，但孙大人同她说了朝廷剿匪与反腐的计划后，她便歇了心。等利州知州落网之后，她也跟着我等来了京城。”

顾元白，“嗯？”

圣上比起殿试那日，好像愈发瘦弱了些。从衣袖当中探的手指，厚重的衣袍好似就能将其压断。

他叹了气，“那女不容易。”

然而世间千千万万的男，没有几个会觉得女不容易。孔奕林忽而生些许叹，他瞧着圣上隐隐泛着疲惫的容颜，关切：“圣上，朝廷里里外外千万人才，您万万不可事事躬亲。”

孔奕林收回，嘴翕张几下，却只能劝：“圣上，若是您不嫌弃女医术，可否让其为您诊一诊脉？”

一幕，他神情不由带上些许忧虑，忽而想起：“圣上，您可还记得利州土匪窝中的那个女？”

姜八角看到这两匹狼也是一僵，但行镇定了下来，为顾元白把起了脉。

孔奕林不禁抬看了圣上一。

薛远曾说过，谁若是碰顾元白一手指，一发丝，那两匹狼就会咬断谁的手指。不别人信不信，反正田福生是信的，因着他每次端茶递给圣上时，那两只狼都会伏低，双目虎视眈眈地盯死着田福生的手。

但又很是奇怪的是，每日太医院的御医给圣上把脉问诊时，那两只狼却并无攻击之兆。

“自然，”顾元白，“只是最近的几样事，样样都得经朕的手。罢了，此事不谈，朕记得那女似乎是因为家中亲人被土匪杀戮一空，起了自绝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