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是瞟了一黑板上用红粉笔加加重写着的四个大字。

灰云沉甸甸的覆盖着天空，压得极低，好像一抬手就能到。

向耀虔怔了一下，像是一次认识她一样，呆呆地看着她。

乎意料地，向耀虔没有放弃她，而是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急切地说：“别去！”

校医室的窗半开，硕的小麻雀轻车熟路地挥舞着短短的小翅膀钻去。

别去，那里是地狱。

像是听见了什么情话，夏兮兮扭过来，灿然一笑说：“如果那时候也有人这样拉着我就好了。”

夏兮兮一直想问难我是行走的钞票吗，你们都这么喜看我，我一介凡人何德何能。

陆忏：“噗。”

推开门的一刹那，所有的视线不约而同集中在她上。

祈尤利落地手机解锁，把某育婴识字APP正对着他：“没认多学学，行么？”

“啾啾！”

看见站在走廊的向耀虔，他低着靠着后的墙不知在想什么。夏兮兮眉梢微挑，最后也只是双手在袋里，漠然地从他面前走过。

什么回敬一下，比如送个终？”

夏兮兮推开了向耀虔的手，矜持地了脊背，向挂着“二（六）班”班牌的教室走去。

我可去你妈的吧。

然后面不改地跟着慢慢念了一遍，笑了一声说：“谁写的啊。字好看的。”

更何况，我也没有不发的打算。

哦，不对。

让人骨悚然。

陆忏转过，看着一脸事不关己的祈尤以及他面前办公桌上摆着的素白小纸人。

陆忏托过它来：“已经开始了吗？”

她说完耸了耸肩，没什么表情地继续往班级走。

大概是要下雪了吧。

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那我也不必地狱，心怀怨尤。

夏兮兮从黑板上移开视线毫不犹豫直钉在前排的苏云上。

她的声音不大，但落在死寂的教室里如同炸雷。

大概是察觉那些梦不对劲了吧。

苏云：

祈尤简直要被他气笑了。

在他字典里，怨尤神三个字与小公主划等号，为其送终与长相厮守划等号，老祖宗听见这话能被气得从棺材里钻来骂他。

“认过字么？”

小麻雀快地答应着，亲昵地啄了啄他的掌心。

“夏兮兮！……”向耀虔忽然叫住她，神有些晦暗：“小哭脸。”

应该是终于听到班里人说了什么吧。

更何况本来也是她的。

跟着三个重重的叹号。

他笑得祈尤想直接送他土。

祈尤：“……”

“啾~”

我一也不抱歉，这是你们应得的。

“女巫去死”。

他压不信陆忏大老远来就是为了给自己送个夜宵。

已经开始了。

——她和平日里不大一样。

陆忏似笑非笑：“小殿下，我不得不告诉你，在我的字典里，为我送终相当于长相厮守。”

毕竟四十六个人连续四天内容大致相同的梦，理所当然地怀疑到她这个巫女后裔上嘛，正常。

梦偿第五天。

“吓到你了吧，”夏兮兮笑了笑，“但我一也不抱歉。”

陆忏：“……”

不等向耀虔问，夏兮兮倒是很坦然地说：“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