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搁下了手中的心，懒洋洋抻了个懒腰，打着呵欠。

“此山空空，你无归，不如归我。”

“什么心？”怨尤神睁开一只睛，老佛爷似的要验货。

世人相传肃佑宗宗主亲自到魂请庙请神的时候，他是以成人模样现世的。

“十一。”

怨尤神权当听不见，睛闭得死。

‘十一’面无表情躺在床上装死。

沈鹤归无奈又好笑，将那红线两系起来，绕到双手外

沈鹤归托起茶盏，轻抿了一方又语气温和地开：“可有归？”

不见盒，倒是见他手里缠着一条极细的红线。

他却又说：“无。”

……

指稍用力把那盘心又推到小孩面前，面不改说：“可我山上有心吃。”

沈鹤归无声地叹息，坐到他床边去戳戳他额，“不便不吧，我给你拿了好东西。”

说起‘宗主亲临魂请庙请神’这件事……怨尤神心下里不自觉哼笑一声，仰躺下去。

沈鹤归直视着他黑的双，一字一顿念：“你是十一。”

小孩眯起睛，其中晦暗令人背脊发麻，不寒而栗。

“十一，要你的功课又没吧？”

他十指叉撑着下，语气无辜：“听说宗里最近请了一尊神，为表尊敬，宗主打算日日以活活鸭侍奉。”

不想吃活活鸭的某神：“……”

至于为什么现在用小孩的……当然是因为长得小就可以少活。

他红衣簌簌，长发轻飏，比起神明，更像是怨鬼现世：“蠢货，我见你是活得不耐烦。”

才从师父那回来的沈鹤归无奈地摇摇，仍然是好脾气地迈他屋里去。

虽然说是“小孩”，其实他到底多大，连自己都记不清。

刚挨着枕就听见沈鹤归喊他。

世人皆以大祭司为善？？？

到底是哪个王八羔昧着良心说的？

懒惰成的小孩咽下心，停了好半天吐一个字：“无。”

“……”

“你要上吊了？”

小孩哈地笑上一声，却浸着森冷冷的意味。

“知。”

也不知是同意了还是不同意。

小孩在沈鹤归的无名居住下了。

说实在的，这不笑也不说话的小孩实在是不讨喜，跟在人后整一个儿背后灵。

他归是魂请庙，不过逗逗这个凡夫俗应着说下去，谁知这人还蹬鼻上脸了。

小孩全没骨似的靠在石桌上，脸上尽是不屑：“你知我份吗？”

怨尤神拾起一个苹果，用袖，咬的卡卡响。

沈鹤归搁下茶盏，睫下目光灼灼，角漾着恬淡笑意，不自觉让人卸了防备。

“名即为咒，我不予你。此代弟排行至十，我便喊你‘十一’吧。”

迎着他黑云压城般的杀意，沈鹤归居然还能云淡风轻稳坐石椅。

但是他长着一张漂亮的脸，一张妖而不腻，媚而不俗的脸。

尽是些蠢货。

沈鹤归笑着伸手扶去他发间，“我姓沈，名鹤归，字祈酒。是这无名居的主人，亦是肃佑宗此代第七位弟。”

“不如归我。”

现在尚且没有长开，等他长大绝对是祸国殃民一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