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忏又放柔了语气：“还养过什么？”

他刚要一步确认，却听见祈尤平稳的呼声，起伏缓慢且有规律。

陆忏却不知，祈尤在他睡后，悄悄睁开睛，偏过脸打量着他的眉，神情复杂。

他正对着少年样貌好奇着，垂首只见一片雾气氤氲，怎样也看不清长相，但他依稀知，这少年应是长得极好看的。

陆忏哑然失笑。

他伸手给祈尤掖了掖被，视线游走于他的发梢、额、轻皱着的眉、微颤的睫，最后黏在颜似糖的双上。

见了便移不开。

是那，让人看了心里发醉、发的好看。

“看不来，我的小殿下还会照顾呀。”

他不知自己走了多久、多远，其余景在他里不过过云烟。

他又梦了。

望着传话小童蹦的背影，他心里想：谁家神吃活活鸭，不把人惹了才奇怪，真是有病。

“主人”无奈又好笑地摇，好脾气地走过去。

周围光景逐一黯淡，唯有石桌前那个少年好像藏着光。

祈尤呵地冷笑一声，“我还养过。”

翻译一下：你这样的居然没把猫猫狗狗的照顾死。

难小殿下其实……

“听话吗？”

陆忏无声叹息，倾印在小殿下额一个轻柔的晚安吻。

他调整调整枕，闭上睛，与小殿下十指相扣，共度梦乡。

陆忏：“……”

“……狗。”

“宰了吃。”

小童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里沁着满满的敬佩钦慕，把话记下之后恭恭敬敬地行礼离开。

终于他在一院前停了下来。

他一袭翩翩白衣，行过漫长石阶，穿过蜿蜒回廊，路过满树香。

他听见自己轻声喊：“十一。”

一个荒谬的念骤然窜陆忏的脑中，他不受控制地心狂。

陆忏与他十指相扣，正是怅然，却不经意间瞥见祈尤轻锁着的眉渐渐舒展。

……

他伸手了少年的脑袋，柔声训斥：“又不束发。”

俨然是已经睡了。

祈尤像是想起了什么事，角漾开一丝笑意，“有，叫大黄。”

他心下奇：已经是光了怎么还需要晒太。

不仅不听话，还喜抓人吃，偶尔还会抓妖吃，尤其你这废话多多、脑袋空空的，一一个小朋友。

祈尤伴着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心情渐渐平缓，腔里了一簇火苗似的漾开意。

是原谅，也是期望，

少年满不在乎地打了个呵欠，变戏

但在梦里他是客，他只能依着“主人”这样说，然后跟着转离开。

他对着传话的小童笑着说：“告诉宗主，侍奉神明自然要活活鸭，贴近生灵，才显尊敬。记得了吗？”

“哦，有名字吗？”

梦中不知是客。

祈尤默了。

陆忏轻轻笑着，像是飞雁掠过湖面，一圈圈纹漾开来。

他的小殿下什么时候会明白呢……

少年听见了也不应，坐在桌前懒洋洋地晒太。

如同心里燃了如豆火苗，烧得他腔发。

“然后呢？”

在被下的手，轻柔地开他的五指，小心翼翼地缓慢收拢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