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打开自己的功课本，皱着眉小声说：“你去翻翻宗内别的弟有没有过这题，寻份答案回来。”

化作青烟的怪也不觉得自讨没趣，仍旧嬉笑脸，在他边上蹿下：“嗳，我还看见宗里另一位大祭司，玄武……嗯，应该是玄武吧，你说玄武这一族所存本就稀少，到了这一辈脆就剩这么一只独苗，怎么好端端了人类麾下。”

青烟嗤嗤冒着泡，不以为然说：“他心中无恨就压不来。不还是他自己的问题。”

怪甩甩烟雾尾，忙不迭的逃了。

“……你这么害怕他啊。”

陆忏：“噗嗤。”

怪：“……”救命。

十一也不抬一下，颇为敷衍地从鼻间发一声嗯。

十一坐在桌前，苦思冥想着沈鹤归给他留的功课，今日份的课后题有些难，他格外地昏脑胀，咬着笔杆，没好气儿地说：“还不是因为你有意把山路缩短了。”

陆忏禁不住笑一声，他逐渐寻回沈鹤归的记忆，也苏醒了自的意识，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心生怜。

十一：“……”

他盯着面前的功课本，抿着嘴，急得直挠桌。

青烟绕着他打转，“我昨天在山前看见那只小绿鸟了。”

它想起第一次与被人成为“浮上云、寒中柏、月下鹤”的沈祭司见面的场景，忽然浑打了个哆嗦。

他烦躁地来回蹬着衣摆下的小，陆忏顺着看过去才发现，他的脚尖尚且碰不到地面。

陆忏稍弯着

它越想越不痛快，咯吱咯吱磨着牙说：“早知就该在前些年多捕几来吃，何必想着养了。”

两者这一质的区别，沈鹤归就不会成为山主。

他站在十一的后，打量着功课本上的题目，净是一些阵法的变形升级，对于在这方面一窍不通的神明来说确实过于苛责。

“我想起魂请庙还没清扫，我先回去了。”

苦于功课的孩没闲心听那些劳什废话，他随手翻翻搁在一边的书，忽然压低声线说：“你来。”

山主自觉这是病了，九月末自请闭关，就此杳无音信。

怪心想你不怕我怕。

而山主最初是不信的，可这件事他没有忘，每次遇到怨尤神、或是听到有关他的消息，“心中有恨，为人不正”就像是雪球一样在他心里愈愈大。

就拿怨尤神明山主内心有恨这件事来论，倘若是沈鹤归大抵是信与不信各一半，就算信了也不会有半分动摇。

十一哈地冷笑一声：“我怕他？……”

怪则不然，它冒着一缕缕青烟，讪讪开：“你写不来会怎么样。”

他特意弓下腰放低，看起来神神秘秘的，不仅怪心生疑惑，旁观者陆忏也略有些好奇，仗着别人看不见自己，往下弯腰探。

十一拧着眉，没说会怎么样，只：“反正少不了一顿唠叨。”

发现他温如玉的其实与山主似是而非。

十一被功课闹得疼，听了就当作没听见，把笔咬的咯吱响。

若说山主是清风，大祭司便是明月。

从大祭司那儿得知山主闭关时，化作青烟姿态的怪吐着烟泡嘻嘻笑着说：“山主老儿还有意思，知自己什么货就偷偷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