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顺着他所指方向看过去。

好像之前不过是幻觉。

祈尤先是纳闷，再往他手里看去。

看着山巅破碎，祈尤再不多说，伸手一拍怨怪，在它飞离之际，反手拉住陆忏坐到它背上去。

祈尤后知后觉，鼻尖有些发酸。

但不佑没有回应他，它像是一把再普通不过的剑，锋利冰冷、削铁如泥。

“……嗯。”

他这件事、说这句话的时候，面上并没有任何笑意，反而严肃得有几分虔诚。

他抬起看着

祈尤当即脑袋里嗡的一声，他说不清自己是动居多还是诧异居多，一时间茫然失措地坐在那，只知盯着面前这个人看。

这声怨尤神叫得太低太沉，怀着愧疚、藏着虔诚。

连带着那笑声都听不见了。

他凄厉地大笑，像是一声又一声绝望的惨叫。

他仰天大笑，泪混着血一颗颗落下来。

顾不鸣下的阵法破碎，地面坍塌，他连带着利剑随着碎石飞沙坠落而下。

这里，少了一块肋骨。

他抿着，狠狠眨了两下睛，说：“你知不知，如果没了这骨，灾厄之早晚会再一次爆发。”

祈尤有些莫名其妙，他不记得自己有什么东西落在他那里过。

陆忏的声音轻柔如絮，他耐心地等待着祈尤，说：“……还给你，怨尤神殿下。”

顾不鸣死死握住剑刃，任由手掌鲜血淋漓。

正恍惚间，陆忏叫：“祈尤。”

提起灾厄之，祈尤不可避免地想起被自己亲手毁掉的神骨，他虽然没说什么，却不自然地伸手摸了摸。

沈沽山山巅漾着一圈又一圈淡金的光芒，不胜收。

他仰面被不佑钉死在地上，面上的神情从诧异渐渐转为绝望。

祈尤赞同地，说：“毕竟没有别的东西可以压制了，如果没有夫蜀先生，灾厄之早晚会再次爆发。”

“老东西，不愧是你、不愧是你——你一直这样——从未变过啊，哈哈哈——”

他好像是第二次这样认真地、一字一句地叫他的名字。

“嗯。”祈尤下指向下方某说：“看那。”

蜀——！”

祈尤回过看着他，不明所以地应：“嗯，什么？”

“那是……”

祈尤拉开他的袖，一渗着血的伤痕蜿蜒在他的小臂，狰狞可怖。

“还给你。”

于是陆忏很耐心地解答：“在你动手前，我先一步拿走了。”

——属于神明的肋骨。

怨怪踏着飞云，它听见一声隐约的锵然，好像利剑归鞘，它说：“那小青鸟好像被肃佑宗老儿钉山里了。”

不是别的，是一肋骨。

青鸾的血残破的阵法中，燃起猩红的光束。

“还你一样东西。”

他化作红尘，将属于神明的骨，还给他。

他说：“……怎么在你这？”

陆忏说：“夫蜀先生是为了压制灾厄之吧。”

他将那件事，视若珍宝地捧到祈尤面前，说：“还给你。”

“嗯。”

陆忏拉开自己大衣里怀的袋，从中小心翼翼摸一样东西，他的态度就好像是对待这世界上绝无仅有的一样珍宝，生怕磕了碰了。

“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