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了弯眉，摇着笑：“你们会让我走吗？你知我现在想要什么吗？我想离开，淮洲。”

陆淮洲将人揽怀里轻拍着背，白茶胃里的酸都吐了来，一分避无可避地溅到男人整齐的西装上，陆淮洲面不改，怀里拢住他，一下一

他仓促地问：“你喜他吗？”

漆黑的眉透了漓漓的茫然无助，似乎已经觉察不到什么悲怆了，他只想大哭一场。

“白茶是一只玩，被家主玩腻了之后转送给了其他人。”白茶慢慢地说，他的衣角微微浸了一些，于是想要收回手，手腕却被人抓住了。

“茶茶，你听我说，不是这样——”

“我不知，你希望我喜吗？”白茶呆呆地伸手摸上男人的脸颊，他的手指摸到一的温。他问：“你在难过什么呢？”

门把手传来拧动的声音，白茶望了门外，那里被人推开，青年手上端了一碗药来。中药的气味苦涩，隔着冬日的空气和天光飘过来，白茶觉得苦的要命，忍不住偏哕起来。幻觉一样，小腹也微微痛。

第四十章

说啊——说啊——这不就是你原本的计划吗？这不就是如今伤害到白茶的原因吗？为什么——为什么无论如何都说不呢？陆淮洲的心脏疼痛不堪，他几乎无法想象白茶离开之后的情形，哪怕这情景已在他脑中构想了千千万万遍。

陆淮洲原本计划的是，白茶如果喜上了陆别鹤，那就刚刚好，将他推去。但他的此刻却觉得满嘴血腥，的血腥味如同利刃劈开了心脏，教他无论如何都说不这话来。

他远在京城时装得大度，构想千万遍放手，如今一切着所想走，但他碰到妻温的肤，碰到了柔的，听到了咫尺的玫瑰碎裂凋零的声音之后，他那付的双手，完的构想，清晰的理智便刹那崩毁于无形。

“十八岁那一年，把我关别鹤房间的人是你，二十岁那一年，要娶我的人是你，现在，把我推给别鹤的人还是你。”白茶问：“你在难过什么呢？”

陆淮洲的骤然僵住了。他缄默于这件事，转而提起其他的。他的声带哆嗦着，像一一往下吞咽带血的玻璃渣，五脏六腑被刺痛成鲜血淋漓，他慢慢问怀里的妻：“茶茶，喜别鹤吗？他比我年轻，和我一样你。”

白茶听不到他后半句话，只好自己问来：“就什么呢？淮洲？”

表情似笑非哭：“我是你的妻，好啊，我的丈夫让我怀上了别人的孩……淮洲，你不要这么对我好不好？”

长久的缄默后，白茶的眉中突然带了近乎天真的荆棘，他安静下来，甚至伸手了陆淮洲的角，温柔地说：“那我替你说好了。”

白茶沉默下来，然后截住陆淮洲的话，说：“是这样有什么关系呢？”

陆淮洲：“从前是我错了。你若中意别鹤，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