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呆神的功夫，他发现唐舟又仰起开始咕噜咕噜。

当墨绿的啤酒瓶盖被撬开之后，雪白的啤酒泡沫从瓶薄而，自此以后唐舟就没开讲话，他垂着，神失焦地望着天蓝的塑料餐桌，桌底下的两只手已经将半透明的塑料桌布撕扯四个变形的破。

“如果把分数和排名放到申请之中，是不是也可以证明我还有其他选择？”唐舟扯了扯嘴角，陈原顿时觉得他在苦笑，“哎，你呀……”他有无奈地摇摇，压低下的瞬间睛一眨，随后又嬉笑脸地说，“我要是你，我早就把我爸妈的人际关系榨了。”

唐舟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心事重重，一般来讲心思重的人向来寡言少语，唐舟却恰恰相反，他比同龄人懂得多，什么样的话题都能接上几句，然而陈原总是有一奇怪的觉，他觉得唐舟可能心里想了十分，却故意向外人表达最浅层的一分。

陈原再度发力，唐舟的另一只手也随机招呼上来，隔着陈原的右手抓住了瓶颈。唐舟的手心很，陈原想要手，却被他越

“别喝了啊！别喝了。”

唐舟难得一气说这么长一句话，陈原下意识就问，“哪家银行？”

“还说喝一打呢，怎么才一瓶脸就红成这样了？”陈原忍不住笑话他。还好只要了一瓶，唐舟要真是一打下去，自己今晚估计就得睡在急诊室外。

唐舟盯着手中的啤酒瓶，或者说，他盯着握在瓶颈之上的陈原的右手，一字一顿地说，“他们今晚不回家。”

他发现唐舟在看他。唐舟望向他的时候睛一动不动，两颗珠像嵌在眶里的碳珠，容易让人生一他在密谋反事的错觉。尽陈原总觉得他心思重，可是神不会骗人。因为长期被人保护良好，唐舟的视线毫不设防。一时间他真想告诉唐舟，该用的关系得用，利用自己的优势并不是作弊，不是在走捷径。二十岁的时候多走几条弯路看起来不算什么，等到三十岁了，上升空间说不定都会大打折扣，这是无法预知的连锁效应。陈原言又止，几度就要开“说教”，最终还是生生憋了回去。唐舟是不会理解的，生在这样的家之中，他永远都不会理解。

唐舟报了个名字，陈原上下一，小声喃喃，“好的，好的……我就说嘛，你爸妈对你可上心了。”现在他倒是想喝酒了，“你都要去读书了，嘛还要参加考？那边又不会看你的考成绩。”

唐舟，“今年暑假去国上暑校、志愿者，回来就准备那边的考试，明年开学之前再去上海的银行实习两个月。”

唐舟不想说话，陈原也不他。看到他并不会因为考而要死要活，陈原多少松了气，他一手撑着下，咬着在辣椒粉里打过三的串，抬打量路过的穿着黑吊带衫的女人，一不小心心思便飞到了天际。

他立即伸手去抢唐舟跟前剩下的小半瓶酒，不料才刚抓住细窄的瓶颈，因为酒而神情木讷的唐舟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立即握住了半透明的绿瓶。两人往各自的方向拉扯，酒瓶则立在原地纹丝不动。陈原叹气，“你爸妈总能闻来的……你是不是仗着我不教你了，可劲耗我呢？”

解压汤吞回肚里，“……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