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怯生生地抬看了唐舟，而后才是陈原，他神躲闪，小声，“唐周周……我叫唐周周。”

这时唐舟率先从屋内来了，他走到厨房前的餐桌前，将手中厚厚一摞教科书搁在桌上，“陈老师，过来坐。”

话故意只讲一半，好遮掩自己的真实意图。

10.

这家人起名未免也太敷衍了。

“说话大声。”唐舟语气略微生。

来。

三个字就把小孩儿噎了回去，唐周周吃了瘪，只好默不作声地将试卷在桌面上摊开。回想起他小心翼翼的神，陈原有些心疼，“别张，你有什么不会的都可以问我，想问什么就问什么。”他凑到唐周周耳边，以唐舟听不见的音量悄悄告诉他，“不过你这书上的奥数题我可不保证每一题都会……这可比我们那会儿难多啦！”

“喔……”

小孩垂着，哼哼唧唧了两声。

小孩慢吞吞地走到餐桌跟前。

陈原忍不住想，这人听起来跟唐舟如一辙。

陈原将电脑包搁在桌上，弯下腰，两手撑着膝盖，问，“你叫什么名字呀？”

还没等陈原说话，他右手比了个三，：三百万起，人家连个收藏盒都没有，就跟书和文堆在一起。

以后我就叫你周周

唐舟家里一尘不染，左手边偌大的客厅里摆了一张沙发，右手边厨房前的用餐区搁了一张供四人用的餐桌。陈原以前去他家里家教的时候，看到唐舟父母的家中挂满了油画，客厅的展览柜里满目琳琅，从唐舟的金牌，到唐代的瓷、商周的青铜，简直跟商城里的货架柜一模一样。在这样一熏陶下，唐舟却难得极简——陈原不禁想起王林以前跟他讲过的趣事，说他国留学的朋友有个室友，平时既不喝酒泡吧，也没见他开过豪车，穿衣服也都是同一款同一，导致同学们都以为他没衣服穿，结果有一次他去这位室友的房间里借东西，看见对方书柜里散着几只表，他忍不住问：哇，我怎么不知你玩表？

人家正为他找工箱，嘴上淡淡地说，是父母的朋友送的。

小孩儿原本还盯着陈原偷偷打量，发觉对方望过来后却立即移开视线，而后才低着不情不愿地挪动脚步从门后走来，满脸写着不快。

唐舟不像其他家长一样，非要找个煞有介事的理由留下来监督孩，他望着电脑屏幕，敲击键盘的手指一都不卡顿，“我乐意。”

陈原刚想问你弟呢，余光便瞟见最里的卧室里探半个脑袋。

唐舟立在餐桌前，“过来。”

好巧不巧，唐舟一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唐周周显然并不想让他呆在客厅，上课前他对他哥说：“你的房间有桌椅呀……”

王林说到这语气故意一顿，眉一扬，好似自己才是当事人。他问陈原，你猜猜多少钱？

陈原拿著作业本，看着封面上方方正正的“周周”两字，心想：好吧，似乎也没那么敷衍。他还以为这哥俩一个叫唐舟，一个叫唐舟舟，结果等他坐下来真正开始讲课了，他才发现唐周周这名字叫快了以后，最后一个叠字的发音容易被弱化，这让他时常觉得自己在叫唐舟。

陈原咳两声，原来不是他听错了。

唐周周听闻睁大了睛，然后怔怔地了。

每个月有四周，每周一次课，每堂课两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