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没有人再陈原喝酒，而一上来就猛往杯里酒的王林也毫不人意料地断了卡牌。十二的钟声敲响，夜店里漆黑的天板上洒下满天彩的纸屑，在一片尖叫声与呼声中，王林扶着酒桌起，眯着糊不清地骂了两句，声音却被震耳聋的低音炮浑然淹没。哪怕知对方本不可能听见，陈原还是幸灾乐祸地扯着嗓喊了一句，“早跟你说了吧？”

熊姓的男人嘴里开始嘀嘀咕咕，王林笑呵呵地继续，“他都拿小牌了，一会儿有的是喝的，不急这会儿。”

男人一脸玩味的笑容，“刚才不是还了三吗？”他拿起桌上一瓶洋酒又往手中的老式酒杯里了足足三秒，“这样吧，我这一整杯烈的换你手中那一瓶啤的，够意思吧？”

酒桌文化，陈原再熟悉不过了，好在王林一上来就先降低大家对他酒量的期待值，一会儿估计不会再有人想要这样猛他，要是真有，那他明天可得好好劝劝王林提他的友底线。

男人耸耸肩，妥协，“那就一呗？”

他边说边起一张牌的边角，小心翼翼地一看——

陈原连答三个“够”，笑两声，只得拿起啤酒瓶贴上嘴，与此同时以只有王林才能听到的音量吐槽，“你这都是些什么朋友啊——”

周围立刻哄笑起来。陈原到了小牌，小牌顾名思义，无论谁喝，都得陪喝，喝的时候还得请对方喝好，反正小怎么，他就怎么。

陈原暗骂一声，这也太倒霉了，还没回过神来，就听在场有人呼一声，“那我敬新朋友一杯！”

第二张小牌被人走以后，陈原有了接班人，终于可以在卡座里坐下歇气。当小期间，他喝了两瓶啤的，跑了一趟厕所。虽然啤酒后劲不大，但龙兰却不输伏特加，方才他三一齐下肚，劲上得可比预期中还要快。

没想到王林突然伸手住细长的酒瓶瓶颈，“熊哥，照你这个旷的喝法，待会要是我朋友倒在你这儿，你给送医院不？”

王林若有所思，也不知他对这个答案是否满意，结果下一秒就手腕翻转，拿起一瓶伏特加闭着往里。

陈原嬉笑脸地欠作揖，开始胡诌，“酒过，还请您谅谅。”

，“谁加的？才这么？加的什么？”

重金属的分贝几乎穿透耳，酒桌上的人散了一半，大多跑到舞池中央去了，陈原刚想跟过

等他抬起，对方已经举酒杯，他只得跟着拿起自己跟前的啤酒瓶，“您喝好，您喝好。”

有人，“野格。”

王林凑到他旁边，夸张地大叫一声，“二！”

那人晃晃酒杯，不喝，“怎么还喝啤的呀？太没诚意了吧？”

陈原跟着王林一唱一和，“没事儿，我本来就迟到了，再说来玩嘛，不就是图个开心？”他仰开始对瓶，了一半就放下，低嘴，还不忘猛咳两声，鼻，作呛状。

陈原脸上笑着，心里直发，他上次就是栽在伏特加上了，这回可真不想再在某家酒店的双人床上醒来。王林加完酒，转冲陈原挑衅的微笑，陈原抿嘴摇，表示不认可，“你知最后一般都是你这样的人喝这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