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大学毕业前，唐舟曾经问过他，“这一行不是青饭吗？”

“那你怎么没去？”

“赚不

“我的沟通能力很，这学期在学生会的公关门担任长，平日里负责对内对外的沟通协调。”陈原挠了挠耳后，蓄地勾起嘴角，“我认为对于咨询这一行业，除了沟通能力以外，更需要实打实的量化和分析能力。今年我们队参加了邻省某咨询公司举办的案例分析比赛，拿了第一名，而我主要负责数据的收集和分析。除此以外，我的学习速度很快，这一您可以从我的简历里看到。”

陈原没有背景，他同千万学生一样，是期望着靠学习和努力就能改变命运的普通人。他以为尽早找到实习就能赢在起跑线上，以为了五百就能实现人生目标，以为四大、MBB才是自己的最终归宿。

以前碰到这类挫折的时候，陈原总能找到一杂七杂八的理由来搪自己，比如说，虽然这份实习没有太多用，但是改一改措辞总能用在简历上，怎么着都比没有；虽然王雅丽从到尾都对他熟视无睹，但是好歹他能理直气壮地说自己没有靠关系；虽然自己经常连觉都睡不安稳，但是工作以后肯定比现在忙，这也算锻炼了抗压能力。

是这样，他认定自己将会永远落在别人后。

“赚够了我就会知的。”陈原扬起下。

理来说临时裁员更让人崩溃，可是现在他躺在唐舟床上，只觉得有好笑。他想他前几十年活得真像一条狗，不图别的，只图将来过得舒坦一，结果一场短暂的婚姻下来，又是一贫如洗。

王林多只能给他拉来第一面试，而陈原最需要的就是这第一的面试。在此之后，二三四的面试邀请源源不断地向他发来。王林的公司是五百，坐落于市中心。为了付房租，陈原去给中生辅导数学英语，这才认识了唐舟。

“大家都想要咨询，”王林反问他，“你为什么觉得你比他们更适合？”

他没有时间可以浪费。这不是小学，不是暑假，不是可以碌碌无为却仍旧快乐的夏天。

陈原握着方向盘，“等我赚够钱了，四十岁之前肯定退休。”

这同样不是矫造作的幻想和焦虑。重校的压力和比拼是无形的，走关系的毕竟是少数，陈原的室友里既有年级第一，也有国际竞赛的金牌得主，大家在智力与勤奋程度都不相上下的情况之下，家背景的优势就凸显了来。

下了飞机，陈原在机场的厕所里洗了把脸，换下西装，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回到了宿舍。室友问他昨晚为什么没有回来，他说，我回了一趟家，拿了东西。

隔天他就又跟着金、投行的学生，黏在他们后面去蹭各个公司的宣讲会去了。三月份时，他终于拿到了一家小公司的实习机会，尽所的工作与他的专业并不挂钩，但好歹能够放在简历上面“滥竽充数”。大三时这份实习就成为了聊天时的开场白，他站在王林面前，王林问他这个公司有没有让你今年继续去实习，陈原说，有。

王林笑了笑，“那么简历给我留一份吧。”

“这份实习偏向于金和投资领域，”陈原面带笑容，“而我更想要咨询行业，它更适合我。”

“多少钱才算赚够？”唐舟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