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山人

“那你就偷偷地联系他们呗！赚钱的机会谁不想要？要是不起来，你家里也不会知；万一起来了，大好了，他们也没法预你，你说是不是？”

两人一个对酒上瘾，一个对镇痛药上瘾。唐舟以前无论大病小病，全靠止痛药压着，无论是疼、冒、还是发烧，吃完药倒就睡，需要集中注意力的时候就改为吞安非他命。陈原先前咖啡因上瘾，突然不需要朝九晚十以后，副作用就现

陈原摆手，“你别笑话我了。”

唐舟还是没说话，陈原到有难堪，“你就当我刚刚什么都没说。”

陈原不耐烦地嚷嚷着，“我没有！没有……”

唐舟全程一言不发，陈原心里有些打鼓，“……我就是说说我自己的想法而已，你别当真。”

陈原说得是，唐舟忍不住笑，“要是真有那么一天，陈老师，我肯定第一个拉你当合伙人。”

“肯定不会。”

冬天来了。

“不是，是个科技公司。”

总而言之，越快越好。”他语气一顿，先是问唐舟，“你在国时也是给保险公司活吗？”

陈原忍不住扑哧笑了一声，“我可不敢打包票……万一失败了，你可别怪我。”

陈原偶尔会收到LinkedIn系统发来的邮件，里面提醒他有未读消息，不过他从未开。没有老同事给他打电话，除了一起被裁掉的李艺，陈原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把手机放到一边，开启了静音。

陈原这才继续，“那么你就跟你母亲说你才刚刚职，连保险公司的运营模式都没摸清楚，贸然升职的话肯定不服众。她总不希望自己的儿被别人形容成草包吧？到时候影响的不止是你，万一圈内人传唐太太的儿烂泥扶不上墙，她自个儿的面也挂不住。不过你跟她说这些的时候，你得表现你不是在拒绝她的好意，而是在为她着想——你懂我的意思吧？”

“创业初期主要是拉资金，要跟不少人打不少。”唐舟打趣，“我可没有陈老师那么能说会。”

“实在不行的话，你就辞职创业去吧，找几个合伙人一票大的。”

末了他还不忘补充，“我绝对不是说你草包啊，我只是在想怎么样甩锅不会那么难看。”

“况且那些天使投资人估计都认识我父母，这事儿可不好。”

“不是的，我是在认真背诵你刚刚说过的话。”

唐舟依旧白天上班晚上加班，有时候半夜三更才回来，那时陈原已经睡了，他一整天没听到家里有动静，以为屋里没人，隔天一起床就偷偷放纵了一把，结果下午两人在厨房里碰见，一个浑浑噩噩，一个浑酒气，陈原尴尬地笑笑，脚步踉跄地退回卧室内，向后仰躺在地板上继续昏睡。

唐舟后脚跟去，下挂着两只大的黑圈，他伸手把陈原从地板上拉起来，“睡地上会着凉。”

陈原把床底下的酒瓶清空了，他尽量减少白日里买醉的频率，唐舟在家的时候尤其注意，可是清醒的日不好过，他宅在被窝里抱着平板重温大学时看过无数遍的，每天看上五六个小时，一周就觉得倦了，最后改成看周周的课外习题，语数外来，还拿着周周的中英双语课外读读得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