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将近二十小时没有服用任何药的唐舟，就算疼暂且没有复发，一系列的戒断反应也接踵而至。

这个动作的意思是说，他可没有打开柜。

唐舟收起手机，同事被他尖锐的神一扫，赶移开视线，清了清嗓，脸颊莫名有些发，好像自己不经意间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小秘密。

看到陈原突然咬了下，唐舟这才意识到自己正于失控边缘，他一气，十手指掐在门

陈原看到他的双里布满了血丝。

唐舟两只胳膊贴在门框两侧，他弓着，似乎连心脏都疼得厉害，浑的血都痉挛着搅在一起，得靠弯曲才能缓解片刻。听到开门的动静，他掀起，睛向上看去，两颗漆黑的瞳仁盯着陈原一动不动，像要在他上盯一个窟窿。

“你把我的药都扔光了？”

坐在唐舟对面的同事发现他脸上突然隐隐浮现笑意，心想这人分心分得也太明显了。大家很少见到唐舟笑——客气又礼貌的、独属于同事之间的笑并不算数。哼，看来发信息的不是老婆就是女朋友。

于是他说，[好，不喝了。]

唐舟才刚摸到橱柜的把手，就被这一声呼唤拉回现实。他用力眨了下，僵地转过，视线终于不再混沌，随即朝陈原举起那只刚刚摸到药柜的手，投降一般竖起。

陈原还没来得及说话，唐舟抓住门框借力，往前踏了一步，他神郁，呼声沉重如风箱，“就算要戒，也是逐步减量吧，没有你这样全扔掉的。”

“喂……唐舟！”

“你还好吗？”他问。

扑面而来的压迫让陈原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他知唐舟很有可能会现戒断反应，人会变得暴躁、易于激怒，可是第一次见到攻击如此烈的唐舟，他还是不免吓了一。

然而他显然低估了自己成瘾程度。晚上十二半，陈原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那更像是有人在砸他的房门。“咚咚”的撞击声十分沉重，对方似乎在用拳撞他的门，其中偶尔夹杂着掌拍门时的响亮声响。

唐舟没有作答，其实他并没有听到陈原的声音。他一手撑着太，眉心锁，随便挑了菜叶放到碗中，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从公司来时天已经黑了，他汗得厉害，脚步也不太稳，原本笔直的斑线变得弯弯曲曲，好似老旧发廊前的螺旋灯。

那神就像是觊觎猎许久的捕者，森森的样犹如一只吐猩红信的毒蛇。论谁也无法想象在外风度翩翩的唐舟竟然会有这样一副模样。

就连陈原也发现了端倪，唐舟明显不振，话也比以往少了许多。

“我还不至于一天都撑不了。”唐舟朝他勉挤一个笑容。

陈原看到他突然放下碗筷，从桌边站起，径直走到厨房的药柜跟前。

一个人戒不掉。]

这是什么意思？是要和自己成立两人互助会吗？陈原盘起，一手着自己的下，盯着这条信息沉思片刻，发现自己好像就是很难对唐舟说不，更何况他也不希望自己在唐舟心目中的形象是酒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