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去了就是功亏一篑。”

唐舟那只搭在门把手上的右手落下来，指尖在半空中划一个弧度，不老实地攀上了他的腰。

陈原就这么不合时宜地贴着别人的嘴压了足足三秒钟才松开对方的衣领，他看起来比唐舟还要诧异，哆嗦着嘴，思绪成一团，圆圆的鼻尖上似乎还挂着汗。

“什么功亏一篑？”唐舟终于反应过来，“……我不是去买药。”

“这么晚了你还要门啊？”陈原煞有介事地问。

当然不一样——唐舟心想，要是去台上透气，你八成会跟过来一起。自打他这段时间主动开始跟陈原保持距离，一旦两人在公共区域，陈原反而离他更近了。陈原这样一个永远警惕、机、活得像猫科动的男人，最近开始更加频繁地找他聊天，甚至三番五次地去敲他的房门，敲不开就给他发微信，旁敲侧击地想要跟他说话、摸清他的现状，这一切都让唐舟备受煎熬，他现在是自制力最为薄弱的时候，受不了诱惑。

看唐舟的脸更加难看了，陈原以为自己惹恼了他，可是他总不能睁睁地看着唐舟半途而废，何况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戒药了。

陈原垂下，唐舟上着松垮的衣和外，脚下穿了一双休闲鞋，手上却没有拿着任何可以更换的运动鞋和衣。联想起他这段日里的疏远和回避，陈原更加信他这是要偷偷去买止疼药，他阔步上前，一把抓住唐舟的胳膊，正，“不行。”

陈原知有些戒烟、戒酒的人会靠嚼槟榔，吃香糖来分散注意力，那么唐舟现在不过也只是需要一件止疼药的替代品。唐舟虽然侧望着他，可是一只手仍然搭在门把手上，仿佛随时就要用力下压，推开大门，潇洒自如地离去。陈原的视线在他的手臂上来回跃着，从指尖游移到肩膀、到他利落的下颌线，最后他掀起，一鼓作气，两步上前，伸手抓住唐舟的领，将人一把拽过来，仰吻了上去——

唐舟瞳孔骤然一缩，大脑短暂地空白了一秒。陈原的嘴很，还有冰凉，上又带着一清甜的苹果香味，是因为刚洗了澡吗？他眯起双，发现陈原两只扇般的睫正在微微颤动着。

“只是去透气而已。”唐舟补充说，“没骗你。”

唐舟的神更郁了，犹如汹涌的暗，暴风的中心。内像是藏了一沉睡已久的野兽，这会儿终于被人唤醒，连懒腰都懒得伸，张嘴就是凶狠地咆哮起来。他几乎是无意识地用尖了下嘴角，“这是什么意思？”

陈原实在无法厚颜无耻地说“让我来你的替代糖果”诸如此类的话。明明自己才是始作俑者，他却表现得像是个慢半拍的受害者。

陈原抿起嘴摇摇，显然一也不买帐。

陈原暗自咽了下，接着挑挑眉，漫不经心地说，“明知

“难不成你要穿着鞋去健？”

反应折磨得十分疲惫。

唐舟实话实说，“我只是想去转转。”

唐舟昏脑胀，随便编了个理由，同样煞有介事地答，“嗯……去健。”

唐舟一雾，“为什么？”

“外那么黑，路都看不清楚，你去台上透气不是也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