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情不愿地将门开了一条，楼里的应灯随即亮起。

陈原以为是房东，说了句“来了”，趿着拖鞋走到猫前对上一只睛，心里登时一，当即想要装作家里没人，随即又想起自己方才声音很大，唐舟肯定听见了。

“怎么搬得这么急？”唐舟将厨房的推拉门推得更开：“什么事了吗？”

陈原边说边用电脑查了查地图：“真的，我好像离你的学校更近了。”

于是陈原便将自己的楼栋和门牌号都报给了他。

“当然可以。你要是有什么想吃的就告诉我，到时候我给你去买。”

周周握着电话，又小心翼翼地问：“……你真的不讨厌我？”

“好多了。”陈原依然从橱柜里拿一小包红茶茶叶袋放不锈钢茶壶里，上凉。

唐舟拿起餐桌上的牙签盒摆起来：“为什么要给我银行卡？”

“呜呜，我知……”

“我可以去说吗？”

陈原背对着他，时不时拿起茶壶盖，看一里面的有没有烧开：“我担心时间表安排不过来，你找个更专业的人来教他比较好。”

“卡里是你发给我的工资。你让我借住这么久，我给周周上课自然也就不能再收钱了。”

周周搭搭地问：“真的吗？”

不得找个角落躲起来。

陈原想要打开燃气灶的火，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只有噼里啪啦的火星冒个不停。他拿起茶壶放在一边的电磁炉上，上电源，才说：“没有。”

周周嚅动嘴：“那我以后还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没想到当晚就有人敲响了陈原家的门。

唐舟站在玄关环视一圈屋内的设施，他左手边是客厅，右边则是厨房和用餐区。房东似乎在装修上下过不少功夫，屋内的家较新，客厅的天板中央安着一小小的吊灯。一居室面积虽不大，却被打理得净又得，就连厨房的推拉玻璃门都被得一尘不染。

“你别伤心啊，我又不是搬到别的城市去了，离你还是很近的。”

“就行。”唐舟问他：“你还在发烧吗？”

“你不打算给周周上课了？”唐舟语气一顿：“他需要你。”

“有什么事吗？”

功率的电磁炉噪音很大，轰隆隆的好似小型发动机，让陈原的声音听起来若有若无。

陈原不想两人间的谈话被邻居们全听去，还是将门打开，让他屋。

“如果是我呢？”

陈原在电话这端叹气：“我喜你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讨厌你？”

“当然了！”

“我骗你什么？”

周周终于破涕为笑，拿过一沓餐巾纸在鼻上，把鼻尖都红了，“陈老师，你搬到哪里去了？”他拿了支笔在陈原留给他的小纸条上写起来：“我要记下来。”

唐舟站在那张墨绿的、门把手都略微生锈的防盗门前，一只手揣在一侧的袋里，手心里攥着陈原写给他的纸条。他并不理解陈原忽然的疏远，还以为他是生病了，不舒服才想要一个人呆着，然而他下班回家看到这张纸条，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事情并不是他想象中那样。

“那……我可以去你家找你玩吗？”

“需要换鞋吗？”

“不用。”陈原转走厨房：“需要喝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