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舟了两三次暂停键，才将视频停在陈原看向摄像的瞬间。陈原笑起来时，圆的苹果肌稍稍隆起，不知为什么，他的脸颊比平时要红一些，像是沾了淡淡的腮红。

照片下方是旺角满目琳琅的霓虹灯牌，上方则是一望无际的夜空。因为附近的人造光太，夜空中的月亮相形见绌，在相片中轻易黯淡下去，好似添了一层灰的滤镜。

尽异地，望向同一个月亮时，好像也能借它看到彼此。

现在好像才理解为什么古人总是以明月寄相思。

[公司有班车来接，我到家了就告诉你。]

81.

唐舟一脚蹬在桌角，借此将椅向后推去，直到自己到窗边，然后抬对着钢森林上空的明月下了快门。

周五这天，唐舟赶在上班前在一家附近的餐厅里定了个两人的位置，计划下班后直接去陈原家接他吃饭，还顺手将他的航班号存在件里，以防飞机延误。

情话

远的霓虹灯牌因为接不良，一个繁字的偏旁闪烁着不规则的光芒。

[今晚的月真]

看时间不早了，尽夜市里仍然有不少年轻人在狂，可他们必须得回酒店补充本就不多的睡眠。同事们已然喝到微醺，还让老板娘帮他们拍了合照。老板娘招呼他们下次再来玩，他们欣喜答应：下次开会我们还来你这里吃饭！

浅蓝的塑料风扇悬挂在店面外，从左转到右，呼呼的风声响个不停，好似奋力挥动双翅的鸽。

下次来我给你们打折喔！老板娘笑。

陈原向唐舟发去了今夜的最后一条信息：

[真不要我来接你？]

没一会儿，陈原就收到了唐舟的自拍照。照片中的他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左手拿着装着咖啡的克杯，他将克杯同样抬到了鼻尖的度，似笑非笑地望着摄像，仿佛能够透过它直接看见陈原。

[嘿嘿，十二个小时后我就落地了。]

陈原将搁在椅靠背上的外拿起来挂在手臂上，结完账后，一群人在路边拦了辆租车，风风火火地挤上车，然后编辑起各自的朋友圈。其中一个同事喝了不少酒，一坐副驾驶就直接仰睡着了，鼾声震天响。

陈原都能想象到他用调笑的语气唤自己“陈老师”。

他又拿手机，对着夜市上方的月亮拍了一张照片。

降到最低的车窗外，繁华的夜市在陈原前迅速倒退，的月亮却比刚才更加明亮了。他想起自己小时候一直都讨厌月亮，上小学时尚且不知月球的自转和公转，只觉得这东西仿佛一只冷的睛，自己走到哪儿，月亮便跟到哪儿。

下午两一刻，陈原

许是酒作怪，陈原打开前置摄像，左手握着仔，微微抬手腕，同时用右手下录像键，录了一个短到不能再短的视频发送过去。为了不让边的同事发现他在自拍，他的摄像角度偏下，短短五秒钟的视频里，唐舟先是看到陈原利落的下颚线，视频结束的最后一秒，对方才低下看向摄像。陈原将仔拿到鼻尖的度，目的是为了拿它和自己的脸比对，然后朝摄像一个狡黠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