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夏晓小不是没有推辞过，陈原却表现不寻常的抗拒，抗拒协商、谈判，表面上是抗拒和她，不如说是更怕她无意中自己都不愿直面的真相，然而这些记忆已经在他的脑海中变得模糊起来，那份内疚、隐忍、还有那连向玻璃窗后的、让他内心五味杂陈的红线，都被一同隐没在朦胧的雾气之后，变成遥远的过去。

电台里正在播放舒缓又温柔的情歌，陈原伸手将音量调大了两格，然后像往常一样将车窗降到最下。

“其实我也想不明白她为什么愿意分一半财产给我……”

暮四合，川不息的车辆从他前一闪而过。遥远的天际边，不久前掠过的飞机在蓝的天空中划下几笔直的痕迹，将相反方向的白云团连在一块。

“不是，是我提来的。”陈原摇摇，一时间似乎连自己都说不个所以然来，“当时可能是觉得她比我更需要钱吧？”他调侃：“我要是知自己后来没了工作，肯定就不会再净了。”

唐舟笑：“觉怎么样？”

回想起之前陈原四借住，唐舟还以为他离婚后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房源，或是本没有心情去这些，何况在两人同住的时间里，陈原总会自觉负担一分的饭费，并不是他想象中净应有的窘迫。

“那你要卖掉你的旧车吗？”

现在他也有了自己的两座小跑车，尽这是当时晓小他买来面工程的。

陈原“咯咯”笑了两声，谦虚：“我的不是敞篷，没有你的拉风。”

他没想到唐舟同意得这么快，自己几乎是话音刚落就得到了他净利落的“好”。

陈原想了想，说：“离婚时我是净，但是她今天却给了我一本存折……”

陈原清了清嗓，宣布：“总而言之，我现在可算又有了钱了。”

“卖了吧，说不定还能卖个一两万。”陈原说得

唐舟忍不住打断他：“为什么？”

饺、汤圆、或者面条……”

唐舟几次趁着红绿灯的间隙偷偷打量边的青年，以往陈原下班后脸上总会显几分疲惫，今天却难得透一丝微小的生机。唐舟好奇得，实在捺不住，终于开问：“你们今天聊什么了？”

唐舟乐得两只好看的睛都眯在一起，“好啊，下次换我坐陈老师的拉风跑车。”

陈原的那辆二手小丰田是零几年的型号，陪他度过了不知多少个夏秋冬，开到现在还没有报废，实属令人赞叹。大学时他经常在学校和公司两跑，偶尔去机场、到后来上下班、去唐舟家教课，这些都需要用车。陈郑川原本想要资助其中一分，后来陈原还是选择去银行贷款，只是让陈郑川当自己的担保人。

唐舟想起了他那辆古老的小丰田，以前陈原跟他抱怨过，说车上连个USB接都没有，平时想要接上手机听个音乐都难。

“说实话吗？觉奇怪的，以前总觉着得到多少都不够，这会儿却突然有暴富的觉。”陈原咧嘴笑，“她还把我们一起购买的小跑车给我了——两座的那，下次换我去接你下班。”

“我是想问，是她要求你净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