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原报了个名字，一手握着竹签在火锅里涮了涮。

两人对视一，陈原突然到有些渴，他放下筷，拿过新开的啤酒，握着细窄的瓶颈仰喝了起来，回避着唐舟的视线。他想要借此把那些不着边际的想法一起吞肚里，消化净，然后彻底排除外。

“其实你现在也有机会吧？”

唐舟隐约记得以前陈原说他大学毕业之后没有继续读书的原因是缺少资金。

陈原略显惊异，“你怎么知？”

唐舟发现他说这话时嘴角微微上扬，两只角都眯了起来，也不知是不是被锅里的蒸汽熏的。

唐舟停顿一下，继续念：“一年的学费是……”

尽他不断敲打着自己的神经，刻意不去想这件事，梦境中却反反复复现他在学校堂里吃饭，或在图书馆里打瞌睡的破碎片段，导致他有时候一觉醒来，还以为自己上就要去赶早课。

“那肯定呀！”陈原不自觉就脱而：“别说当时了，现在有机会都想去。”

“想要看一看你理想的学校。”唐舟在手机屏幕上迅速动着，边看边向陈原同步介绍起来：“项目周期两年，全日制，班级规模五百人；师资条件非常，有不少都是校友；招收的学生的平均工作年限是……”

店的标准房。”

唐舟搁下手机。很显然，陈原不是没有想过这件事。

陈原放下酒瓶，从锅里拿一串鱼豆腐，在手边的蘸碟里蘸了些辣椒，搁到面前的碟上。他低着来回转动着竹签，转了好多圈，直到刚沾上的辣椒都快被他抖光了。

“难你想让我国吗？”

“你不亲看看，怎么知滤镜是真是假？”

“你想读MBA，对吗？”唐舟摸手机。

“要是当时有机会，你肯定也国了吧？”

理智告诉他，这是个危险的选择，充满了未知与变数。

“五年。”陈原说。

唐舟想了想，说：“如果这是你的梦想，我不觉

视线上方，有几颗星星在夜空中闪烁着若隐若现的光芒。他突然有些气自己，气自己幼稚，不够年轻了却还想学别人梦，梦里还想去碰那些遥不可及的星辰。

“你最想去哪一所学校？”唐舟问他。

“七万五千金。”陈原夹起几片生菜放锅中。

“你第一次来给周周上课时告诉过我。”唐舟打开网页搜索起来，陈原将几串煮熟了的串搁到他面前的碟上，转打开了手边的另一瓶啤酒，“怎么突然问这个？”

“要是不考虑成本的话，怎么着都有机会。”陈原弯起嘴角，两排牙齿，看似面上带笑，却微微垂下，“其实我明白留学这件事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好，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因为我着滤镜看它，才觉得它妙。”

陈原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登录过多少次学校的官网。许多个难以睡的夜里，他趴在枕上，握着小小的手机，从官网上罗列的条条框框，读到申请者的经验分享。他想要努力从中找几条自己不符合的条件，然而他看得越多，想得越多，看到最后只看一错觉，还以为自己离梦想也没有那么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