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场里的许多学生目测不过二十来岁，还有一些看起来年纪格外小，背著书包，素面朝天。其中一位男孩穿着校服，看起来还是中生。陈原看着他，不禁想起了唐舟。

“等到你开始申请学校的时候，我可以把你的文书传给我几个朋友，让他们帮你看一。”

一阵恶寒顿时从陈原的后背爬到脖颈，“啊？？”

“哪里丑了？把手机还我。”

“没事，时间应该来得及。”

唐舟摇，“文书很重要，多一双睛，多一个的机会。”

唐舟将手机举，顺势搂住朝他扑过来的陈原，“好啊，你竟然偷拍我的丑照！”

说话间，唐舟又在文档里加了几个批注去。陈原趴在他旁，用余光去偷偷打量他。

“好麻，本没人这样叫过我。”

立秋之后，秋老虎肆，蝉声依然喧聒，白日里得好似盛夏。陈原考完最后一场考试，走考场时，心情也跟脚步一样轻飘飘的，好似街边小摊贩手中握着的氢气球，一不小心就要向上飘去，飞云端。

“还没有，我想好了要找哪些人来写，但是还没来得及问他们。”

唐舟也是这个年纪国的。比起考场外这位神抖擞的男孩，唐舟当时告诉陈原自己即将国读书时，脸上似乎带着一丝说不清不明的颓唐。

键盘的敲击声时断时续，笔记本的屏幕照亮了唐舟的侧脸，将他的睫在上打下分明的影。

陈原听话地，“好。”

“不想叫你老师了，想叫你——”唐舟接着拿过自己的手机，开通讯录，“原原。”

唐舟将照片删除后，换成了陈原三十岁生日时的合照，还不忘将周周截画面，然后才将手机归还给骂骂咧咧的陈原。

当真

“哎呀，不要换！那张有什么不好的？我觉得很活泼——”陈原够了半天都没抓到他的手，他在唐舟肩膀上气恼地拍了一掌，“哼，就算你换了我也会换回来的——”他斜一瞧，又大声叫：“靠，不准删！！”

“你竟然拍了这么多张？！”

“不用那么麻烦吧？你帮我看看就行了。”

90.

唐舟宣布说：“我要叫你原原。”

选择新照片时，他也因此览到了陈原的相册，他的手指在屏幕上上下动着，狭长的睛眯成了两条黑的线。

陈原看了一时间，快要两钟了，他趴在唐舟边，佯装玩起手机，实则背着他将那些偷拍的照片从最近删除的相册里恢复了。

陈原和这群学生一起站在考场外候场时，多少觉自己有格格不，他好像一只外来世界的小鸟，

唐舟侧过，击更换像，“不行，我要换张好看的。”

陈原被他叫得脚趾都要蜷起来了，真想下一秒就将脸埋被褥里。这个昵称让他产生了一被人当小朋友对待的错觉。

唐舟改完名还要故意给他看一，才收起手机，翻过继续改起他的作文。

唐舟又问他：“你的推荐信写好了吗？”

“没人叫过更好。”唐舟在他脖上吻了吻，“可以吗？原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