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刻，他也想要不不顾，和陈原远走飞。可惜他是块被绳索牢牢束缚住的石，被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很快就到了年底，陈原的项目开始收尾，三所学校的申请也已经成型。今年的圣诞节难得在周五，两人下班后一起去市中心吃了顿火锅以庆祝新年的到来。陈原着唐舟去年圣诞节送给他的羊绒围巾，店后他特意将围巾叠好放在后，结果吃完饭走到大街上，重新回围巾时，他还是闻到了一若隐若现的麻酱味。

国对于唐舟来说可能微乎其微，然而他还是鬼使神差地递了申请，可能是他潜意识里以为一切还有周旋的余地，也可能只是他刻意去忽略这场形婚之中，他所需要承担的责任。

工人们今年修好了短路的灯泡，不远的写字楼门，那颗十几米的圣诞树终于熠熠生辉，恢复成以往的宇轩昂。树下堆满了装饰用的彩礼盒，情侣们站在挂有槲寄生一面的树下忘情地拥抱、接吻。

唐舟站在树下，用力握住他的手，他没有去看陈原，他怕视线汇的瞬间他就要一栽去，他怕自己脱而：其实我申请了你想去的学校。

这句话在他的咙里了两遍，最终还是被他咽了下去。

明年夏天他就要跟方媛完婚了。就算学校愿意要他，他很大概率哪儿也去不了，这话说来只会让陈原烦扰。

他望着唐舟，角带笑，好似无论对方说什么都会到欣喜。

“在我家过就好了，我们可以去超市买一颗迷你圣诞树摆在客厅里。”陈原笑，嘴角弯弯的，“其实就算没有申上也没关系，我现在已经很满足了。”

这事儿他谁也没有告诉，没有告诉陈原，更没有告诉方媛。就像他自己说的一样，他办个旅游签证也能经常去国看望陈原，加上陈原作为学生时的假期比工作时多上不少，两人一年仍然能够见上好几次面，并不是非要国不可。

招来多少要放心一些，再加上唐舟本科时和同学组队卖件的事情他一直都有所耳闻，所以他对唐舟要来读书这件事很兴趣。

他们走到人较少的、圣诞树的背面，仰起向上看去。圣诞树的端放了一个大的五角星，此时通了电，散发金的光辉，将陈原的两只瞳仁都亮。

唐舟搂过他的腰，

唐舟的艰难地了，“当然了。那个时候你应该已经考完期末了吧？你想去哪里过圣诞节？我们可以飞去夏威夷过冬，也可以去纽约看你想看的烟火秀。”

而且还是以恋人的关系。

去年今日，他本不会想到次年的圣诞节，他还会和唐舟站在同一颗树下，一起度过这个节日。

可是他听陈原眉飞舞地描绘着未来的图景，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对他的生活产生了渴望，渴望到他也想成为陈原未来图景里一块重要的拼图。

陈原的视线从五角星的尖尖落到唐舟的肩。

他握住唐舟的左手腕，望向那颗烁亮的星星，恍惚间觉得自己离它格外得近。此时他没有觉到那线的存在，他受到的只有唐舟肤的纹路，和他动的脉搏，“以后我也不会后悔。”

“要是真有学校收我，明年的圣诞节，你会来找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