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的时间又短暂又宝贵，两人难得能够在繁忙的一天后见到彼此，一起无所事事地躺在沙发上看泡沫剧。陈原想起唐舟曾经邀请他搬过去同居，那时他心气傲，总觉得不可行，现在才到可惜。

陈原听闻却立支棱起脑袋，“你是觉得我便宜？”

陈原从沙发上爬起来，“万一再碰上个你这样的，我不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办？”

在唐舟的印象里，陈原对生活的期待值并不，一杯七分甜的茶、一封客的谢信、有时候只是一个简单的亲吻都能让他乐上好一阵。

“我可没这么说，我是说……”唐舟的求生促使他斟酌着自己的用词，“你生命力顽。”

陈原垂下，糊糊地应一声，“读书只是暂时的，又不是一辈不找工作了。”他又将话题带了回去，“我是说假设——假如哪一天经济条件又垮了，我又成了那个倒霉呢？”

唐舟理所应当地说：“我养你。”

陈原若有若思：“嘿，我还真没考虑过这事……”

“中生？”唐舟一脸怀疑地眯起双，“万一有小孩喜你怎么办？”

这个答案勉及格，陈原“哼”了一下，又枕回他的肩膀上，“我在想，要是哪天真的发生了，我就去给中生教课。”

他不由得幻想将来的某一天，也许是明年，也许是三、五年之后，有没有那么一天，唐舟可以和他无忧无虑地住在一起。那时他们要买个二居室，这样成本平分下来他尚能负担得起。一间书房，一间卧室，客厅里再买一个游戏机——买Xbox还是PS5？还是买PS5吧，PS5长得更酷。

“那有什么难的？你那么好养。”

这样过分遥远的想法从陈原脑海中一闪而过，他又忍不住去捕捉它们运行的轨迹。

陈原趴在他边，呼间能闻到对方衣服上若隐若现的香味。和唐舟约会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幻想起未来。

“你能养我？”陈原有些不可置信，嘴角却翘到了耳边。

唐太太已经起了疑心，他大概再也没法搬到唐舟家里去。

唐舟轻轻抓着他柔的黑发起来，“你都要国念书了，还想这个什么？”他想起自己那一封来不及的邮件，又问他：“你接受学校的Offer了吗？”

“你还想考虑什么？这有什么考虑的？”唐舟突然在沙发上翻过，陈原措手不及，脑袋顿时就从他的肩膀到沙发垫上。

“你说——”他歪过，枕在唐舟的胳膊上，问他：“我要是哪一天丢了工作，该怎么办？”

“那就别了，还不如来我家给我教课。”唐舟握着他的胳膊将他拉到自己边，陈原不小心被他到咯吱窝下的，忍不住咯咯直笑，扭着腰伸手推他，“我能教你什么？你教我

心被人发现自己的车不在车库里，他会在夜十一到十二之间敲开陈原家的门，防盗门一关，他们在沙发里安静地拥吻，好像能在这一刻舒服地蜗居在独属于两人的泡泡中，自由自在地伸展四肢。透明的泡泡之外，光影随着电视屏幕不停变化，电视剧里聒噪的对白好似无无意义的白噪音，世界对他们而言是张牙舞爪，是光怪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