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原将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好似一颗实心球，落在泥地上之后连一反弹开的力量都没有。

楼里的应灯灭了下去，银的月光落在两人的脚尖上。情绪被打磨、压缩后，变成了一块的石。陈原暗暗了气，好似一句无声的喟叹。

唐舟搂过他的背，轻轻拍了拍，像在帮他顺气，“别憋在心里。”

陈原听闻默默了。

门的小地毯被陈原换了条新的，唐舟低下，踩住地毯一角向外挪去。门下的泥地上，原本被遮盖住的、早已凝固的红漆顿时/来。

应灯一层层亮起，他心里有发，层层叠叠的疑虑压得他有不过气。黑夜之中，四周似乎隐藏着无数双尖锐的睛，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他仔细一瞧，门两边都有几滴这样溅状的，于是凑上前，鼻尖几乎要碰上墙。

“下次我去找你吧。”陈原又补了一句，“不能每次都是你来找我，是不是？”

说到这儿他就打住了。

他每次来找陈原时一般都会乘坐租车，来的时候还没注意，只见那辆车的车被人用红漆画上了叉，每个车门一个。路灯一照，格外显。

唐舟看了一手表，“那你早睡吧，我下次再来找你。”

陈原有错愕，“她要院了？”

陈原上下班都不开车，地铁站又和他家方向相反，所以平时本见不到这辆停在人行边的小跑车。他只来得及更换防盗门，还没发现自己的车也跟着遭了秧。

两人站在门，一时间谁也找不到话题可聊，唐舟见他当真不想让自己屋，只好开：“那我先走了。”

陈原脚上还穿着拖鞋，下一秒却从家门踏了去，他突然伸双臂搂住唐舟的脖，因为比对方矮了十厘米，脑袋刚好可以靠在他的肩上。

陈原垂下，低声说。

陈原收双臂，抱他抱得更用劲了，他能受到唐舟动个不停的心脏，扑通扑通地敲在自己的上，好似一把小锤。

唐舟望着熟悉的车牌号，一阵气血上涌，脑袋里那

“可以啊，正好我妈最近要院了，以后我就不用跑医院了。”

他松开唐舟，在他肩膀上拍了拍，睛一眨，又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还开玩笑：?“充下电就好了。”

他不动声地将地毯挪回原位，转匆匆下了楼。

“心情不好吗？”

“也不是什么大事。”

这会儿夜了，打车比平时要难。了门栋，唐舟朝大路走去，才刚过了条街，视线却被街对面路灯底下的一辆小轿车引过去。

陈原关上防盗门，应灯应声亮起，唐舟又望着这扇闭的房门多看了两，突然注意到一旁的白墙面上沾有几滴红的不明。

唐舟以为他忙着预约签证，忙着在国外租房，这会儿才从他沉重的呼声中听不一样的意味。

“对，医生说她可以回去了。”

“有一。”

是油漆的味。

“等一等。”

唐舟脚步一顿，拐了个弯，越过斑线，直直朝那辆车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