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沉默过后，陈郑川说：“我退休后攒了一钱，你都拿去吧。”他讪笑着，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脑门，“我知这只是杯车薪，但万一能帮上忙……”

“要是外面的机会好，你就留下来吧。你不用我，我的钱够。”

陈原摇摇，似乎觉得不太可能，“那得看我能抓住什么样的机会了。”

二十年前，父母亲离婚的前夕，幼时的他站在厨房门，不明白为什么陈郑川会经常望着窗发呆。那时他以为父亲在开小差，于是跑上前，因为饥饿而吵闹着、促着。后来他也有了相同的受，人在面对坏消息时，第一反应永远是错愕。

陈郑川的反应和同事们的十分相似，神里除却惊讶，还带着许多不理解，他的筷沿着饭碗边缘无声地动着，看来还在努力消化这个消息。陈原默不作声地吃着饭，他没指望陈郑川能理解。

“学校发了奖学金？”陈郑川的神突然亮了起来，像两颗突然通电的小灯泡，“那你一定要好好学习，不能辜负学校的期望。”

听到他这样说，陈原多少有意外，他省去了离婚分财产的细节，只是说：“我都工作这么多年了，存了不少钱，而且学校也发了一奖学金。”

“是，我辞职了。”

“不是差，我要去读书了。”

陈原笑：“我国了可就真没钱你了。”

说完他就背过继续忙活起来。厨房太小，只够一个人走动，陈原只好站在厨房门望着他弓下腰在过分低矮的洗手池旁洗菜，看着他慢腾腾地撕下一片又一片的包菜。夕刚好从陈郑川上方正的小窗里来，打在他原本灰白的发上，让陈原一时间以为他好像也没有自己想象中那样衰老。

陈郑川，往嘴里扒了两饭，陈原垂下说：“我下周要国了。”

“我啥？我都多大人了！”陈郑川跟着“嘿嘿”笑了两声，“你过得好就行。”

“你毕业后准备留在国外了吗？”

“差吗？要去多久啊？”

晚饭过后，陈郑川邀请他过完周末再回去，没想到儿竟然答应了，他赶忙从衣柜里拿备用的毯放到卧室床上，自己则抱着被来到客厅。陈原自然不能让他打地铺，几番争论过后，他不由分说地抢过毯率先在地上躺下，说自己奔波

陈郑川吞下嘴里的饭，仔细想了想似乎才理解其中的义。

“不忙。”

陈原想起小时候他教导自己的话，一时忍俊不禁，“好，我一定好好学习。”

“你最近工作忙不忙啊？”平时陈原多只有过年时才会过来，陈郑川担心他因此影响工作。

“……你不工作了吗？”

箱里拿早上刚买的排骨和包菜，放到龙下冲洗起来。

陈原往厨房里探一个，“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不用。”陈郑川转摆了摆手，于是手上的滴也撒了几滴到瓷砖地上，“你去看电视吧，我好饭了就叫你。”

陈郑川好饭菜，端着碟放到桌上，陈原帮忙盛好饭，两人在餐桌前坐下。陈郑川夹起一块排骨想要放到他碗里，却手腕一颤，筷便跟着拐了个弯，落回自己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