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在陈原上短暂地停留了一下便变成了各式各样的吐槽，在场的除他以外都是博士生，他们抱怨着最近碰到的奇葩学生，或者聊起其他项目里的八卦或奇闻异事。陈原虽然不上嘴，却也听得不亦乐乎。聊天间隙他还捕捉到了许多有关唐舟的琐碎日常。他们说唐舟工作起来两耳不闻窗外事，课堂上又是个受迎的人，下课后总会有学生挤在他的隔间前等他解答疑问，导致他时常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

“开了，你们也来吃吧？”

“这么久哇？”Tracy一听立即笑弯弯：“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呀？”

有人叹说：“十年前他还在上中吧？”

“嚯！所以你们一直保持联系到现在吗？”

唐舟的同学们每天低不见抬见，基本上都知知底，于是对话重心很快便转移到新鲜的面孔上。他们先是问陈原在什么学院读书，读的什么项目，现在住在哪儿。一听说他就住在唐舟对面，他们似乎十分兴趣。

“倒也不是，中间很久没有联系……”陈原笑着，将这两年间的许多细节简化成一句：“最近才联系上。”

舟的项目里男生居多，在场只有两位女生，一位着镜，和她男朋友一起坐在沙发上；另一位打扮致，天气逐渐转凉，她却穿着短裙。见唐舟一直在厨房里捣鼓酱料，她换完拖鞋便跟了厨房。

陈原想了想，说：“还真不止。”

唐舟笑：“是，那时我还只是个中生。”

“你们认识多久了？”

“好啊，玩什么？”镜的女生看了茶几旁剩下的啤酒，然后冲Tracy眨了眨，“我们还剩不少酒呢。”

“得有十年了吧？”

“是啊……算是吧。”

唐舟不知沙发旁的椅是陈原的，他搁下调料碟便在上面坐下了，原本坐在靠陈原一边的情侣见Tracy来了，便往一旁挪了挪，好让她坐下。

“你们是不是早先就认识，所以才当了邻居啊？”

唐舟接：“不止了吧？”

酒过三巡，时针也指向了十钟。火锅里的汤几乎要烧光了，坐在陈原旁边的男生起关掉火，说：“我们要不要玩别的游戏啊？反正明天是周末。”

陈原只好坐到沙发另一的椅上，这个位置一抬便能看到唐舟，尽相隔一个木茶几，两人仍然是面对着面。

Tracy说：“那就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陈原看了唐舟一，“我以前给他当家教……”

“好，上来！”Tracy主动接过唐舟手里的调料盘，陈原见状也上前端了两个碟，跟在她后朝客厅走去。

陈原在客厅里帮他们撬开啤酒盖，饭还没吃上就小酌起来。火锅里的底料没一会儿就沸腾起来，客厅里的温度急剧上升，他起将窗打开一条，然后走到厨房里。

隔着火锅里蒸腾而起的雾气，唐舟的脸变得朦朦胧胧，他只喝了半瓶啤酒，脸看起来还算正常。也许是察觉到陈原像个局外人，他偶尔会将话端抛给对方。陈原心想这人一边说着不喜理人际关系，却又在这类场合中如鱼得，真是分辨不来他到底是演得太好还是这方面的技能早就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