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去刷牙的时候谷霜降居然在洗澡，之前都关灯了，现在大半夜的洗澡？我敲门问他，他说有儿冷，洗个澡再睡。房间里的气到穿单衣的地步，怎么会冷，我让他赶来量温，结果一看他把都洗了，没净的滴滴答答地往脖里淌。我用额对了对温度也还好，让他夹着温计，我给他发。确实不太烧，量来也刚37度，不过任世铭总是晚上发烧，我怕他也是，就让他睡到我屋里去，再问他刚刚在台脱衣服嘛，他也不说话。

我又披上衣服去台讲电话，怕谷霜降听见，把台门也关得严严实实，自己冻得半死。谷霜降说的时间线我对过，没什么问题，我也不认为他会骗我，如果他真有什么病，除非他自己也不知，不然不会瞒着我的。我跟我妈说如果不放心，就等年后检的时候带他一起去，你俩一块个全面一的。

盖着一床被，我睡得不实，迷糊了一两个小时，觉到他来摸我脸，扶着我肩膀和我对额，他叫我：“哥，你好像发烧了。”

准备睡了的时候我妈打电话给我，焦虑地问我有没有带谷霜降去检过。我夏天带他简单查了一次，没什么问题就没细查。她放不下心：“一个好好的小男孩儿，怎么会是孤儿啊，可千万别是因为什么先天的疾病被人遗弃了。”

脸好不好另说，但是温真到了三十八度多，我有个一两年没发烧了，估计吃药下不去，换了衣服说我去诊所打个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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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的地方，起码我不记得。我不能说他什么，也不知这事怎么才算说得清楚，知他今晚心里急，我不顺着他：“明天我去见叶柔，回来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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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我爸他们都睡了，她才发微信给我，她心里装着这么多事儿，想睡着难。我给她发语音：“你明天不是要和张之衡他妈去颐悦湖玩儿吗，快睡觉吧，那小孩儿年三十你见了就知了。”

他房间关灯了，我自己在卧室里看协议，这是早就找律师拟好的，一直谈不拢，也就一直没打印来。之前我就知我们不可能打官司，任世铭太小，判给父亲的几率太低，叶柔也不想要他，她只想要钱。只是我没想到她赶在年前跟我谈这个，现在各手续也办不完，年后还得有牵扯。

他不理我，我也有焦躁。

她也给我发语音，嘘着声儿：“你不去呀？赵跟我说之衡也要一起去的！”

“去啊，”我说，“我不去谁送你们，我明天还开车呢，快让我睡觉吧。”

我只觉得疼，脑涨涨的，他拿来温计给我量，守着我的那样儿就像我快不行了似的，我问他还难受吗，我一会儿拿药去，要是还不舒服给他也带着。他摇，然后说我脸特别不好。

后来我不怎么能睡着，有疼，还是拆了一包烟了一。半小时之后我妈又给我发微信：财产你想过吗？你真是稀里糊涂就把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