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馆来气了么？”常怀馨问他，“这几天下雨降温了，冷。希宝怎么样？”

常怀瑾，又问，“陈劲家长会什么时候？”

他在用他对抗他。

相，他笑得那样无害，一名优雅的绅士，拉开车门向他发贴心的邀请——而常怀瑾说他没有够他的话也同样萦绕在耳畔，李瑜把自己蜷了起来，他以为自己已经逐渐忘记剜他血的这分，原来没有，它不可摧地等待着，原来是为了此刻——

他抠挖着自己上的刀痕，受那里虚虚的刺痛，千万不要被他蛊惑，他听到自己说，听到曾经的常怀瑾说：

那么此时的李瑜一定要险象环生地叩首恩这五年的自己，他把那个虚实难辨的常怀瑾全变成了真，把似神若刀的常怀瑾全变成了刃，他在不害怕他，不受他惊扰的最后，终于能够执起名为常怀瑾的武在常怀瑾本人面前保护自己。

她这些年的确不一样了。

“我哪儿知——你去问问他。”她换了语调，坐了半晌又主动拎着裙往楼上走，“我去问问。”

常怀瑾自然不懂李瑜要怎样把自己打造成一桩实打实的悲剧，带着一对比起来显得愚蠢的乐天神回韶园接自己的围巾，他是信不过陈劲那臭小的。

五年到底是长还是短，这个发问实在很没有意义，而应该问这五年你了什么，抑或是未来五年将要什么。

常怀馨永远记得四年前那个飒的秋日，她后像是跟了一列长队，大包小包跟着一起回了韶园，里有一半是自己的，给弟弟也买了一大堆，小妈、儿和各路妹朋友分余下的四分之一，这趟旅行不错，她甚至心情颇好地给丈夫挑了条浮夸的项链——给他送情人，也算一级的嘲讽。

“太远了，有空再说吧，天冷不想动。”她摆摆手，“晚上在家吃饭？”

要常怀瑾来韶园得请三四趟，她直接唤了司机载着礼和自己去荆馆，结果扑了一场空，最后又兜转到一片新的别墅区，纳闷弟弟什么时候换了住所。

“喏，挂客厅了，怕你找不着。”常怀馨朝衣架努了努嘴，常怀瑾取下放到臂弯，款款落座到真沙发上，阿姨替他沏了茶。

她是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离开八九个月，亲弟弟就不动声地结了婚的，真是一个字也舍不得同她说。

都是假的。

是周末，陈劲老实了一礼拜，忙不迭回家打游戏，常怀馨知弟弟要回来也没有去，他们这些年关系要变好很多。

真是败无可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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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瑜在床角着气，像刚刚离开常怀瑾一样，陷哪个他是真哪个他是假的拉扯里，而多亏常怀瑾早早提供了足够恶劣的论据，让李瑜面对如今友善的他时能快速下笔：假的。

她独自维持姿势坐在澜墅的一楼客厅里，周围围了一圈礼，散又密集地环绕着她，五六厘米的跟鞋也没换，细尖似乎要把大

李瑜渐渐平复下来，嘴轻轻跟着脑海里密密麻麻的判词嚅动，假的，是假的，他把自己包裹在那个温柔又残忍的常怀瑾中，向将要再次围猎自己的男人竖起墙。

“来了，你也别冒，天天穿裙又没人看。”他抿了抿茶，常怀馨听罢翻了个白，面却是兴的，他接着说，“希宝好的，你想他就去看看，陶姨一直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