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接孩的一半是爷爷，一半是爸爸妈妈，明恕不止一次盼望过妈妈来接自己，他要找妈妈买一只金的风车，呼啦啦转呀转，从幼儿园门一直转到家门。

越是要不着，他就越是想。心里那瘾被勾着，一到放学时间就。

“那就快起来，要回家啦。”小桃老师伸手，“我刚才看见你爷爷了，爷爷真好，天天来接你。”

要不是被大家夸了，他都没意识到新衣服新书包好看。上午他因为这事儿兴了很久，但现在又不开心了。陈丫丫在他前面，坐在爸爸的肩上，手里牵着个灵气球。

明恕，又摇，端正地坐好，“没有心事。”

明恕穿着新衣服新鞋，背着新书包，跟在爷爷后面，埋得特别低，不敢往两边看。今天他被小伙伴们围着瞅，因为他这一太好看了，书包也好看，陈丫丫羡慕死了，下午放学前还背着他的书包照镜。

久而久之，他就有害怕放学了。

“多大儿就学大人叹气。”小桃老师很漂亮，扎着两个尾，蹲在明恕面前晃了晃手中的球球，“小宝贝有心事啊？”

“唉——”

溜溜球是这学期新现的玩，很多小孩儿都被引了，明恕再懂事也才5岁，哪儿还走得动路啊。

爷爷只

陈丫丫还羡慕他呢。他才羡慕陈丫丫。

这些都是妈妈买的。他的衣服和学习用品一直是妈妈买，偶尔爸爸也买，但他们很少亲自拿给他，都是直接寄到爷爷这边来。

吃的就更别提，爷爷说小吃摊儿上的东西不净。

5钟放学，现在已经450分了。还差10分钟，法就要消失了。

挤满小贩的路快要走完了，明恕终于没忍住，抬看了看四周。他就不该抬的，这一就看到了旁边的溜溜球摊儿。溜溜球五颜六，还有夜光的，摊主左右手各一个，甩得像电视里的杂技表演。

上学期小桃老师讲了个童话，灰姑娘坐着南瓜车穿着晶鞋参加国王的舞会，午夜12法消失了，惊慌逃走时丢掉了一只晶鞋。

每天来接他的都是爷爷，幼儿园外面有很多小吃摊儿和玩铺，彩的风车，亮晶晶的糖人，奇形怪状的泥小人，他看见什么都喜，都想要。但爷爷从来不给他买，说男孩儿不需要玩这些。

“咱们小宝贝还耍呢？”小桃老师明恕的脑袋，“别嘟嘴啦，找爷爷去。”

但来接他的永远是沉默的爷爷。

放学之前他跟其他小朋友一样开开心心的，放学时间一到，他就觉得自己成了灰姑娘。

明恕低下，嘴嘟了起来。

但是他不喜下午放学。

幼儿园外面人声鼎沸，学龄前的小孩最经不住诱惑，牵着家长的手，“妈妈我要棉糖”、“我要卤”、“爸爸我要玻璃弹”。

明恕坐在黄的小板凳上，望着活动室的挂钟，用力地叹了气。

他当然不是灰姑娘，他是灰男孩，放学时间就等于午夜12，他的快乐法没有了，看其他小朋友有吃的有玩的，他就更不开心。

玩儿。

溜溜球摊儿旁挤满了大人小孩，摊主忙不迭地收钱。明恕太想要那个蓝绿相间还发光的了，小跑几步，扯住爷爷的衣角说：“爷爷爷爷，我想要溜溜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