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塘看着那扇门，他记得自己是没有等到霁长意开门的。

衍塘怔愣了一秒后，立刻抬跟了过去。

衍塘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面前的自己。

一白衣的少年霁长意看了看盒，垂下眸，似乎有些迟疑，过了一会儿，却还是将盒打开了。

衍塘嘴角一，有些不忍直视。

衍塘瞪大睛，带着些惊慌，连忙伸手去接，却还是慢了一步，镜落在了地面，在一瞬间，碎成了万千光。

这的确是他的房间，但是摆设稍微有些不同。

衍塘思绪飞远了一些，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已经将盒放在了门，然后又鬼鬼祟祟的跑开，躲在一旁，一脸张期待地等着里面的动静。

他这也没摔没碰的，怎么就裂了。

隔着岁月，两人的目光错。

微微一愣，衍塘回看去，便看到当初那扇从来没有打开过的门，此刻却打开了，面容还有些青涩稚的霁长意就这样站在门，目光看向了刚才衍塘离开的方向。

躲在一旁的“自己”脸上些惋惜的神情，默默地抬离开了。

除非对方长得太丑，被自己丑死，否则本没什么用。

对方看不到自己。

衍塘这么想着，也打算离开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了后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衍塘浑一僵，他正好站在这个方向，明明知霁长意看的不是他，却还是有些被人盯上的觉。

衍塘看着“自己”离开的背影，抠了抠脸。

对方却提着盒，直直地掠过了自己，朝着门外走去。

果然，过了许久，那扇门没有任何动静。

衍塘现在就觉得当时的自己真是丢脸。

照霁长意的修为，这个院里的动静本逃不过他的耳朵，自己鬼鬼祟祟的动作本就一览无余。

他想起来了。

年少的自己抱着盒，慢慢走在小路上，直到走到了一个院前，才小心翼翼地停下了脚步，躲在一旁，看看里面，见院里没人，这才蹑手蹑脚的走了去。

却一看到了自己面前的人。

那是——

他喜这个师兄，所以小心翼翼地讨好他。

面前的人看上去很瘦弱，只八、九岁左右的样，正捧着一叠心，小心翼翼的放盒，睛很亮，容貌漂亮。

那个时候，在他心中，霁长意是师兄。

衍塘看着“自己”的动作，尘封的记忆破了一个。

“你……”

自己以前原来这么傻过。

衍塘角一，动作更小心了，却还未收起来，手上突然一，镜就这样掉了下去。

一时间呆在原地，一眨不眨。

衍塘吁了一声，就在衍塘打算将镜收起来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了一声轻微的碎裂的声音。

白的光在地面蔓延开来，带来冰凉的，衍塘扭躲避，等到光芒褪去一些，这才睁开了。

照霁长意那家伙的，没将东西丢了都算好的，怎么可能——

衍塘一愣，拿着镜，仔细一看，这才发现镜的边缘不知何时，竟然裂开了一小条。

他是来给霁长意送吃的。

命都这么脆的？

还是一个风光霁月，相貌绝佳的师兄。

刚莫长山不久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