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纵然他蒙着面，但她还是隐约看清了来人长相的十之三四。

“吴大哥吗，今日的巡查怎么这么晚？”

比她还小两岁的织宁总是直呼她阿蔷阿蔷，明明她自己才是个长不大的孩。

她极力掩饰着自己的恐惧与惊疑，笑得和善而无辜，毫不避讳他的目光，直到余光扫见那人的手从剑上移开，才暗自松缓了一气。

可是，她知，自己躲过了一劫。

“你没有看见是不是，那你知那个大人是谁吗？”她一怔，还

若当时她被发现在廊偷看，怕是凶多吉少。

奇怪的是，琉璃别虽只是天家别院，但毕竟也是戒备森严，这些年从未有人能擅闯来。他既然能安然无恙地来到别最的藏书阁并且未被侍卫追捕，显然是被允许的，看他的衣着打扮也一定不是来偷书的，只是为何他的行径却着明显的遮遮掩掩，显然怕被人瞧见？

藏书阁又恢复了平日的安静，没有留下半分不速之客闯的痕迹。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廊间响了起来，打破了整个藏书阁的沉沉死寂。

她浑一颤，几乎抑制不住要大声呼喊来，纵然从未被绝境，但她还是确定那人的目光里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颗明星，耀而人。

廊的门随着吱呀一声被推开，苏蔷从外面探了半个，怀中抱着一堆书卷，脸上挂着的笑意在看见近在咫尺的男时瞬间凝住，中多了几分诧异：“咦，这位大哥是替吴大哥来巡查的吗，我还以为藏书阁只由吴大哥一人负责呢。可你怎么着面纱，是与吴大哥一样得了风寒吗？”

四周放佛又沉寂下来，静得能听到那男的脚步声离廊愈来愈近。

不待她开询问，织宁便将拉着她兴奋：“阿蔷你知吗，刚刚咱们琉璃有大人来了呢，你有没有看见？”

眉目俊朗，肤偏黑，中寒光凛冽，虽然一看去绝对算是清俊潇洒，却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果然不是琉璃别的人。

外面的安静应该也是被那人打破的，只是喧嚣在她回去的时候已经减了许多，因着刚下过的雨，别中到山雾朦胧。

但她没想到此时的静居却是闹非凡，女们难得地三五成群聚在院里，似乎在兴奋地低声讨论着什么。

见她回来，与她同屋的织宁睛一亮，拎着裙角便小跑了过来，清脆如铃般的声音几乎将其他人的议论声都盖了下来：“阿蔷你总算回来了！”

虽然心有余悸，但她却不得不承认自己其实颇为佩服那人的观察力，廊的木门和窗都比平日常见的规格小了许多，在错杂的书架中毫不起，但却还是被他发现了。

他盯着她，没有说话，却像是要穿透她的心思一般，目光锐利如刀。

那人走得突然却又在意料之中，只是从至尾都没有说一个字。

与他的第一次见面，短暂得似乎只是一场幻觉。

自从两年前开始，似乎被天家遗忘的琉璃别便与冷无异，不断被削减用度，除了人数与戒备依然如旧，这里的日常开支包括蜡烛灯油也不得不省着用，是以挂在路与走廊两旁的纱灯已少了许多，在雾气里恍若星辰，若非有规在先，藏书阁也不能灯火通明至于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