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李月驰的声音那么低，语调那么轻，好像连夜风都变得绵绵了，他们走在偏僻的小径上，鞋底踩过一些枯枝败叶，发轻微的声响，仿佛某絮语。

李月驰转，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似的，笑着说：“最后一次机会。”

他说完便转走，动作脆。唐蘅又喊：“李月驰！”

坐在一块儿

“太贵了。”

唐蘅看着他，小声说：“明天见。”

“嗯，”李月驰的手.兜，“烟多少钱？”

李月驰笑了一下，低声问：“所以呢？”

唐蘅觉得大脑有些混。

“啊？”

“那我能送你什么？”

但是怎么讲才合适呢？哪怕他是一阵风，也想把他握在手里。唐蘅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患得患失，就算李月驰谈过女朋友——这很正常不是吗？他已经接受这件事了不是吗？为什么此刻他还是如此恐慌，总觉得李月驰会像一片影，趁着夜雨，天黑，走莽莽山林而再不复返。奇怪——他都在想些什么。

李月驰竟然跟他回家了。只有他们两个。卧室的床是双人床。

“陪陪我，”唐蘅不好意思看他，只得盯着自己脚下的位置，“陪我待着，行吗？”

“哦，”唐蘅看着他，地说，“那你……回去吧。”

“就……你可以睡书房，书房有床。”

他略微皱起眉，像在认真思索这个问题。

他向来这样游刃有余，唐蘅想，他都知的。

唐蘅发誓刚才邀请李月驰去自己家的时候，并没有其他目的。

“我在宿舍也睡得好。”

唐蘅与他错开两步，忍不住在他后伸长手臂，手心迎着风，好像那样就能挽住他的烟。这一刻，唐蘅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

。唐蘅偏打量李月驰，他的衬衫其实并不合，下摆不够长，袖又过于宽大，风把他的袖向后拢去，显他手臂的廓。那灰白的烟也从他指尖向后飘，刹那间就散开了，散在夜里。

唐蘅愣了一下，耳畔忽然又响起那句歌词，风扬起了你的黑发……原来不是风在，不是烟在飘。佛经说得对，只是他的心在动。

谁先洗澡？理说李月驰是客人，应该让他

“谈恋嘛。”

夜凉如，李月驰扭，低笑着问：“这也是牵手吗？”

他们来到汉大南门，学校，在逸夫楼前停下。其实唐蘅很想一直陪李月驰走到宿舍门，反正他住自己家，没有门禁。但两个男人走在一起还是太显了，所以他们向来在逸夫楼就分开。

李月驰有些惊讶地扬了扬眉，他还未开，唐蘅先匆忙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就……如果你不想回宿舍的话……”等等，这么说好像也不对，李月驰哪里表不想回宿舍的意思了？

李月驰低声：“去你家。”

李月驰颔首：“明天见。”

唐蘅脑一，说：“要不然，你今晚别回宿舍了。”

他只是单纯地想和李月驰多待一会儿。

“走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唐蘅着，前言不搭后语地说，“家里没有别人。”

前女友就前女友吧。唐蘅想，如果他是吴寺，是赵雪兰，或者是其他什么女孩——大概都会上李月驰的。他承认。

唐蘅摇：“送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