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证证俱在，唐蘅恶狠狠地想，李月驰你等着吧。

“打不通啊？”

唐蘅掏钥匙，小心翼翼地锁孔，慢慢地拧。门开了，他看见李月驰背对着他躺在床上，房间没有开灯，他的廓很模糊，像一片的、氤氲开来的墨迹。

“……算是吧。”

“嗯。”

“青文考研”的雨伞挂在门栏杆上。

“打了……”

“他肯定去找女朋友了呀，不然嘛半夜翻去，”室友一副“过来人”的表情，“你要是不急，就明天再说吧。”

冲到楼下，学校的清洁工人正在扫地，雨打落了很多梧桐树叶，工人手执宽大的笤帚，“哗啦——哗啦——”地扫过，把落叶堆积成黄绿织的小山。

唐蘅很轻很轻地走去，距离床沿还有两步远的时候，李月驰动了一下。

“嗯……”唐蘅的心变得很快，“你……你饿不饿？”

“他……不在么？”李月驰的床铺空空如也。

唐蘅暗想，宵个，我就是他女朋友！

“昨晚去了，到现在也没回来，”室友暧昧地笑了笑，“大半夜翻墙去的，还下着雨，月驰的胆是真大，也不怕摔着！”

他想，如果李月驰不在，大不了他就一个人吃掉。

唐蘅在他宿舍楼下停车，噔噔噔爬上三楼，只见李月驰的宿舍亮着灯，木门敞开一条。

一片静默昏暗中，他听见李月驰低哑的声音：“唐蘅？”

唐蘅地换了两气，待呼平稳，才走上前去，在门上敲了两下。

唐蘅推门去，李月驰的室友坐在桌前，笑：“诶，师弟，你来找月驰啊？”

“好，谢谢了，师兄。”

到楼下，锁车，拎起那一袋气腾腾的。

“宵一刻值千金，”室友摇摇，“月驰可以啊。”

溜家门。还好付丽玲在睡觉，否则是一定不会放他去的，不过，等付丽玲醒了，他又该怎么向她解释呢？唐蘅已经顾不上这些问题，他只觉得自己忍不了了，多一分钟都忍不了了。

“哎呀，师弟，你找他有事？”

“客气啥。对了，你给他打电话了么？”

唐蘅愣了两秒，然后掏手机，拍下那一撮烟灰和七零八落的烟。

“谢了，师兄，”唐蘅说，“我再去别的地方找他。”

唐蘅再度跨上自行车，这次他向汉大东门驶去，轻车熟路地拐巷，路过面的小店时，唐蘅停下来买了两杯米酒，两份面，加煎和卤。

可是李月驰去哪了呢？今天早上他从他家楼下离开时，一定又困、又冷、又累，而宿舍是距离最近的地方。他不回宿舍，难去了……唐蘅知自己可以给他打个电话，但又觉得有些事在电话里本说不清楚，他只想见他，就现在。

“…

他忘记带伞，好在羽绒服有帽，足以抵挡天空中的细雨。跨上自行车，直冲李月驰的宿舍。今天是周六，李月驰既不需要上课，也不需要去项目组——这个时间，也不是“青文考研”上课的时间。

“来——”是一文弱的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