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诺城险险地拉扯住自己的理智，可算是把神手了绝境。只是，对方速度极快、轻盈、闪避满，想要打死他委实还得费工夫。

这期间，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毁了多少森林，了多少大城。他只知上一秒还在大澳北，下一秒就横穿了死亡沙漠，怼到了大澳南。

祝与咒的反复施加，他燃烧了所有的力量。在纪斯的注视下，握住他衣角的枯手刹那化灰，接着是对方的、颅和发丝。

宙心权杖变成了原来的模样，它在坑之中，无害且古朴，像极了它的主人。

枯枝般的手猛地抬起，他死死捉住了纪斯曳地的衣袍，一字一顿：“带着我们的王走下去！庇护他！引领他！让他活！”

“嗯？”

王陨落了，归于天地，只留下滴血的披风。从此，属于光灵的最后一丝光也熄灭了。

“我随心所，我极度自私。”奥代尔笑起来，渐渐枯萎的脸竟是显一奇异的魅，“我只在乎我的族人，每一个。”

海风来，是硝烟的味。纪斯伫立在海岛上，看着黑龙的龙息划破苍穹、焚烧天宇，随着觉醒的，他的逆鳞、龙珠都在成形。

呵，真以为他奥代尔好欺负吗？敢算计他，就等着被反噬到死吧！

他“看”向纪斯：“你知的，我已经是极恶的了。”

“言灵吗？”

……

司诺城被“看到”了，就意味着无穷无尽的麻烦。

“原来如此……”奥代尔猩红的竖瞳渐渐暗淡，早被他“忘记”的过去又再现在脑海中，如走观。

让他活，就必然会对上亚顿。

“让他活！”

【我族的祭司，带着族人走下去……】

而前的这位白发祭司，应该是摸到了至境界的边缘，还差一、就一……

森林在死去，族人在消亡。镂刻在他记忆最后的画面，是王站在尸山血海的端，残破的披风在滴血，长弓拄着断裂的脊椎，已是无法动弹。

直到厚重的黑暗有散开的趋势，当苍穹的第一缕光透过云层照向大地，灵王的才慢慢阖上，逐渐定格为平和。

沿途的三犬居然敢冲他狂吠，怼死！

【王……】

别为难球了，它只是个46亿岁的新手妈妈，已经生过了六个纪元的白狼，承受了太多本不该承受的东西。

奥代尔的生命力急速逝，可神情是前所未有的畅快。

“带他走下去，让他活！带他走下去，让他活……”

黑烟起卷，散天地。

“所以，让我以祭司的份，施展最后一次言灵。”

死亡沙漠的界门冒了低等，怼死！

奥代尔的睛已经看不清东西了，他曾在圣树下祈福，如今也归于了圣树。对他而言，也算是另一意义的圆满。

他似乎又回到了黑暗袭来的那天，他们的王冷着脸离开长老殿，穿着铠甲、背负长弓，离开了王。之后，是暗无天日的鏖战。

【奥代尔？】

纪斯一怔。

为之卖命多久，他永远是万之。”

啧。

“真是多此一举。”纪斯对着空气说话，仿佛那里站着人似的，“我不带走他，他迟早也会走，这像是地球能养得起的生吗？”

【我重创了他，但他还会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