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月下谈心（下）

“当然不。”黑发御主不假思索地回答，“这个工艺品再有瑕疵，那也是我的东西，因为一个瑕疵就毁掉整件品，难不是浪费吗？况且我已经和它朝夕相几十年，就算再讨厌，也总会有几分情，砸碎了就不会伤心吗？”

所罗门轻抚着略显糙的书稿外，淡淡垂下。

藤立香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破碎掉了。

但对于他们这些生活在泛人类史中的普通人来说，这才是不可饶恕的大恶。

“我明白了，所罗门王，我只是有没法接受。算了,不提这个了,我想问问，您对国的看法是怎么样的呢？我还上学的时候,从来都听人说这里是天选之地,山巅之国,更是全人类的灯塔……可是为什么，我在这里看见的只有暴力和罪恶？国建国之初屠杀印第安人的事，是真的吗？”

整个泛人类史就是一卷有着不少污迹的丽画卷,虽然彩，但那些大团大团的墨迹简直令人恶心，而且还没法改掉。对于“兽”来说,与其让这幅画卷再继续编写下去，产生各各样突破下限的罪行,那还不如脆一把火烧掉，自己画一幅完的画。

假如泛人类史里有黑暗分存在，他难就要毁掉整个泛人类史，毁掉整个人类吗？

所谓的天选之地,山巅之国，人类灯塔，为什么在他真正接到的时候,就那么脆弱不堪的消失了？这一个好的国度，是真的存在过吗？

“假设你有一件的工艺品，数十年来朝夕相，对它若命，超越世间的任何事。你认为它是世界上最珍贵、最无瑕的宝，可是有一天，你突然发现你的宝现了瑕疵，而且瑕疵是从买来就有的，你会怎么？会愤怒到把它直接砸碎吗？”

“可是，这难不是承认他们过去的罪行了吗！我怎么能……怎么能放纵这样的恶行？！”黑发少年攥了毯，朦胧雾在里悄然汇聚，他眯起，震惊地看向术王，“如果照您的逻辑，我就要变成一个瞎，一个聋，是这样吗？假如您要我变成这样的存在，请恕我……请恕我不到！”

“我可以告诉你，这些都是真的，包括但不限于剥令，南方植园黑，以及黑华尔街覆灭等等恶行，可当他在世界大战中对抗邪恶势力，让土星五号升空的时候，它又承载着全人类的梦想。”

抱着对人类的与怜悯，然后毁掉整个泛人类史。这太过离奇了,可它却又真正发生了,最关键的是，他竟然还对此有所共鸣……这不可以。

的问题：

这又跟怜悯之兽有何分别？！

藤立香觉得自己也许能稍微理解一些怜悯之兽的思路了。

“就像人一样，不仅有光明的一面，更有黑暗的一面。黑暗存在，不会盖过光明的璀璨，光明虽，却不能以此来否定黑暗的现实。人类史本就是极端复杂的混合，以简单的德标准来裁定，本就犯了主观上的错误。”

话到末尾，他就已经反应了过来，那件工艺品不是其他东西，正是他所要修复的人理。

盖提亚轻轻摆动了一下尾，忽然觉得前这个讨人厌的小顺了一。

黑发少年摇了摇，把这个荒诞的想法从脑海里抹去，情绪一时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