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不认识你。”

爸爸以前经常来这家杂货铺里打麻将，他小时候放了学也会过来买零。

他是这样的故步自囿，不讨人喜。

迷迷糊糊的门，他本来就不清楚现在上还有多少家当，加上拖着病痛的犹如沉重的铁块，让他的动作缓慢而带着些机械。

“拿瓶。”

叶粼掏钱掏得颇为辛苦。

记忆中铺里总是一位小老，十几年过去，掌柜的换了一位年轻人。

修剪得短短的发，比自己一些的个，适中的材，穿着海蓝的衣，大冬天的也了修长的脖颈。

这店铺门面虽然寒碜，但是在小时候的叶粼看来，就像是一个神奇的法屋。虽然很小，破破烂烂，但是不论想要什么，行动迟缓的店主老都能从里边掏来，然后一群孩会快的围着店主爷爷，拿币换着想要的零。

“随便。”

一张陌生的面孔。

“你是...叶粼吗？”

他正在拼凑着数那些币，来自对面略带迟疑的声音忽的飘了他的耳朵。

他循着声音抬，一下看见了一柜之隔的年轻的老板。

他害怕和人说话，尤其是不认识的人。

店主应声到冰柜前，打开柜门顺溜的随手一掏，回来递给他。

反常的动作招来了店长怪异的神，他能受到那陌生的目光刺在他上，但是他已经不在乎。

而这占据了门面的柜台，又太随便。灰迹斑驳，玻璃面很不清晰，是年岁悠久的缘故，也因为不经常洗，留下了顽固的瘢痕。底下的商品也摆得稀稀拉拉，东倒西歪。不像一家店铺，倒像是家里没有收拾过的杂柜台。难以相信里边七歪八斜落了一层灰的内置，就是要售的商品。

他记得这家店。

围在牌桌前的有五六个人，有人下场有人观战。当中有人注意到了叶粼，那手肘推了推大战正酣的一人，

他近来有些害怕听到自己的名字。因为会喊他名字的那些人，往往都带着冰冷冷的语气和漠然的目光。

他缓慢地低掏遍了所有袋，终于拼拼凑凑在柜台上摆了两元币。

很宽很厚的玻璃柜台，挡住了大门，不论从左边还是右边，都很难供人行走。

“你替我一下。”

叶粼淡淡的想，心中无悲也无喜。

他走上前去，一阵吵吵闹闹的声音这才钻他的耳朵。

“两元。”

“诶诶，有生意。”

他丢下这么句话，圾拉着拖鞋过来招呼他的生意。

能够像正常人一样的说话，是他费了好大的劲才能到的事情，可是他现在没有力气去维持面对陌生人的那份面，只有像个缩乌一样一个劲的逃。

可是对面那个人却不懂他的窘迫，执着地喊他。

接着就想走，甚至是逃也似的想走。

他一个劲的想逃

稀里哗啦，搓麻将的声音。叽叽喳喳，这是着乡音的村民在叽里咕噜的说些什么。他没带脑随便听听，居然听不大懂了。

叶粼没有理会，直直地向前走。

他摇摇，

冷不丁听见自己的名字，他忽的抬起来。

那人才如梦初醒一般，扭过往叶粼这边望了望，立时起了，

“什么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