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肚里面满了酒，手腕没有力气，得像一滩泥，但脑里有一弦绷着不肯断。

熟悉的疼也显踪迹，这是宿醉的后遗症。

徐风捶着酸痛的肩膀，费力地仰着脑袋看叶粼爬在窗棱上，拿抹布上边的玻璃和窗框。

他稍微动了动，只觉得全酸痛，手腕上没有一儿力气。

风中叹息一声，白气被夜风斜着走，徐风带着满酒气，伸手揽过叶粼，地抱在怀中。

徐风知他醉了，原来醉了的叶粼是这样的。

又或者这些是埋在他心里，只不过从来没说来的话。

回家了。

己像条死狗一样躺在玄关。

但是从某一个瞬间开始，他突然不想这样下去了。

好难受，好狼狈。

徐风见过很多醉成烂泥的人。有的人醉了会破大骂，有的人醉了会疯一样手舞足蹈，而有些人醉了就扭成奇异的姿势随地睡觉。

还很疲倦，但忽然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他撑着膝盖站起来，他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原来醉了的叶粼，不过是比平常变得话多了起来。

这是酒的神奇之，脑被搅成一滩烂泥的同时，还可以自顾自地思考。

把手掌举到前，手上黑乎乎脏兮兮，沾了灰尘，陷在纹路里。他把手在破了絮的旧被上抹了抹，依旧还是那么脏，甚至被抹得走样了的污迹看起来更恶心了。

☆、第17章

“这是

恢复意识的一瞬间，前后脚的功夫，闻到了熟悉的挥之不去的灰尘味。

自他回来，过了好久，可能是半个月，也可能是一个月，他记不清。但是这屋和他第一次来的时候没什么两样，一样的被灰尘封锁，一样的灰败没有人气。

叶粼转了个，背靠在冰冷的墙面上，胃里还在翻涌，痉挛着痛，却实在是吐不来了。

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在哭。

叶粼睁开，看到了灰扑扑斑驳的天板。

他一直不觉得有异，甚至安然若素，在这个屋里昏睡着，度过数不清的白天和黑夜。

外不知什么时候脱落，歪歪斜斜勾在手臂上，但他连拉上外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睛里空空的，环视着自己从前的这间屋。

他眨了眨，一扭，鼻尖扑一黑发，带着重的酒味。黑发的脑袋杵在他肩膀旁边，那是徐风横七竖八地躺在一旁，呼安稳，尚在熟睡。

叶粼絮絮叨叨，齿不清，囫囵成一团。徐风嗯嗯地听着，脑袋很重，可能听去了也可能没有，对面的人可能知自己在说什么，也可能不知。

叶粼了三分钟，不成形的思绪终于得了这个结论。

喝醉了话就突然变得很多，酒解放了他僵的，也解放了他箍在脑里的枷锁，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叶粼自顾自地说话，自言自语，又好像是说给徐风听的。

至少他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在宿醉的第二天，带着重的黑圈很有活力的样着围裙带着塑胶手在家里爬上爬下地搞卫生的。

受着脑袋的微微刺痛，他把手撑在铺满灰尘的泥地上，倚着墙坐起来，把脑袋靠在了冰冷的墙面上。

徐风觉得叶粼很奇怪，他常常想不明白他脑里到底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