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王正想要谢他的称赞，却听得寂寞侯话锋一转肃然：“不过，您要知，包容是一把双刃剑，依我看，它至少有两坏。”

“其一在于引力。有时候什么都有便等同于什么都无，您说您愿意接受各各样的人（晦王纠正：是生灵），但有些人却是不能够和别的人相的好的。有些人在您的中是可用瑰宝，但在其他人中或许不值一提，又有谁愿意和不值一提的人为伍呢？或许到最后，您所能用的也无非就是那么几类人，本不到您所说的所有生灵共的神圣国度。更何况，什么都接纳的保证令人难以产生踏实。今日若有一仙药，如说它能包治百病，他人怕是不会信的，但若说它对风寒有奇效，想必会被一抢而空吧。南溟所面对的也是同样的问题。”

“愿闻其详。”

能促使他们在一起的，只有共同的信念。

“哪一平等？”晦王一开始不明白寂寞侯的意思，但她毕竟不是个愚人，片刻后便反应过来回答，“我并不是说要撤去所有的王侯将相之位，而是将封王拜相乃至于继承皇位的机会留给每一个人。只要他有德有才，无论他是人是妖还是，都可以被委以重任。此外，不是何份的人，法律都不会为他开恩、得过且过。”开了，晦王越说越觉得顺畅，同样的话语大概已经在她的脑海中憋了很久很久，今日终于得到了尽情宣的机会。

晦王笑了笑，没有说话。

“幸福是没有意义的字，因为每一个人对幸福的理解都不一样，将它作为目标并不合适，但在您方才所说的话中有别的十分关键的字，那就是你所说的‘平等’。我有一个疑问，您所说的‘平等’是哪一平等呢？”

样的人是不会为了所谓的“大”而动容的。

“相当宏伟的目标。”寂寞侯评价，“要想到这一绝不容易。不过我想，哪怕是这样，您依旧总是要去这件事的。”

这是晦王已经遇到的问题，她确实知有些人在看见她求贤布告的时候心里是怎么想的，因为内心的想法被，她对寂寞

“这……”

“是包容。”这一次寂寞侯自己说了答案，“这世上的组织大都排外，就算偶尔接受了异族，往往也是多加提防排挤，而您却希望能够毫无芥地任用他们，这是非常特殊的。”

然而和之前一样，寂寞侯并没有对她的言论表现足够的情波动，他是少见的不曾被她的理想所染的人，倒不一定是不认同，更有可能是他早已摸清了情况，对她的情已经有了足够的了解，因而不觉得吃惊了，毕竟这是‘本该如此’的事。他沉了片刻后说：“在这世上宣扬这一的王国并不在少数，但是有魄力到在全盛时期就能恢复禅让制的，大概便只有您一人吧。不过魄力改变不了问题的本质，依靠本事获取自地位是太过基础的事了。请您再仔细地想一想，您理想中国度真正的特殊之在哪里？”

“我不知我能用什么说服他们。”在很久很久的沉默之后，见寂寞侯没有公布答案的打算，晦王只好苦笑着说，“但如果说起我想要建立一个怎样的国度，我想，我可能会想要建立一个能让所有生灵，无论族、不论来历，平等地生活在一起的幸福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