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再难，也要去。

彻底熄灭了吴鲤鱼复仇之火的，是向晓久叹息着，和九商讨起各地鳏寡孤独病残者的安置、救助问题。

而无论幸运的还是倒霉的，遇难者家属总不会都是丧失劳动能力、没有抚恤救济就难以存活的。

最要的是，天下鳏寡孤独病残者，何解？

而知再合认罪、坦白也减不掉多少刑，抵不抵抗都是个死，而负隅反抗的地步。

诸葛小当着御前，不会把那血腥说得太详尽，却也够吴鲤鱼脸煞白了。

他就是因着双九谕、不好在这鲤鱼犯上之前将之拿下，也总要刺一刺她！

便是天再如何恤黎民、朝廷再如何宽待百姓，在查到这些受害者家属之前，惨事已经发生过太多。

不吴铁翼如何三观、受害者家属之中丧失了生活来源的比例又是何等之低，架不住这基数大呀！

孤儿寡母骤失依靠，寻亲不靠母失其、儿又失母，最终被拐去打断了手脚戳瞎了睛，倒是侥幸在被寻得时仍未死，此后人生漫漫，却恐怕生不如死的……

他默许了冷血等人并未在御前提及吴鲤鱼，

不过教训小姑娘什么时候不行？

别说宋缺那里和九留给了吕承宸的故乡不到，就连向晓久自家的那个大唐，不也不到天下鳏寡孤独病残者皆有所养、有所依吗？

老太傅拳拳心与忠心，向晓久也是很领情的，九更领他偏袒、重他家阿久的那份儿情。

但吴铁翼的恶事之多，乃至多到了他的一个不算十分得用的属下，在被冷血等人拿住的时候，都因为

这是他们那人特有的宽容。

这些，诸葛小都能不计较。

诸葛小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宽容？

她的袖中仍有剑，心中的火焰却将熄了。

吴铁翼当日为了灭，每劫一地，便必要将人杀光、将钱财抢光、而后再将现场烧光……

吴铁翼案的受害者家属安顿也不是全。

说是持最后一本心、始终不肯为父作恶，

但再如何“三光”，也难免会有一些或恰好当日不在家中的幸运儿，或只是有家人在该地讨生活甚至仅仅路过就糟了难的倒霉。

故意用石纲善后事引起受害百姓的话题，再顺一一列举吴铁翼为了聚敛植迷心的钱财而下的恶事、与那事后仍在受苦的人。

老实说，那可真是个难题。

失明偏的老人孤零零地倒在床上，不只独门前给他留下的饼被老鼠抢走、就连自己都被啃而死的，

“我杀过的人，你们竖起手指算也算不完，我放火烧过的房，比过年过节烧元宝冥纸还多，我抢劫过的钱财，还多过攻城陷地兵的大事搜刮”

只吴鲤鱼千不该、万不该，竟将仇恨落到皇帝上来。

诸葛小话说到那里，双九都猜他是存心刺小姑娘气来了。

了包庇吴铁翼，当日对着冷血等人，连改名换姓、假吴铁翼仇家，糊、谋算，什么没过？

也许攀登过了，也未必有将峰踩在脚下的可能，

却也为了她那尽恶事的父亲，不惜将那么一群一心为公、拼死缉凶的汉往死路上诱哄……

就如同冷血追命郭秋锋等人，都默契着不曾对双九提及吴家女半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