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律这么说，黎仪竟然没有再次反驳，似乎知自己的借拙劣，已经被祁律当场抓住，再反驳也没有用了。

他每说一句话，黎仪的脸便发沉一分，此时已经“沉甸甸”氤氲着一层鸷，与他平日里小白兔一样的气质完全不相符，乖戾与霾相织，眯着睛，仿佛锋利的刀，盯着祁律。

因为那些潞国死士招供有些太轻松了，所以黑肩觉得其中有猫腻，便亲自去审问了一番，果不其然，审问的结果让黑肩暗吃一惊。

黎仪笑了笑，说：“祁太傅，您这话仪当真是听不懂了，仪乃是黎国的幼公，尹大可以作证，日前还帮助天与祁太傅破获了潞国细作，仪倘或真的是潞国细作，又怎么会自己人抓自己人呢？这说不通罢？”

“你……”黎仪的嗓音低沉，说：“原来你骗我。”

如果黎仪是

祁律见他没有话说了，抬手掸了掸自己的衣袍，说：“黎国公，暂时先这般叫你罢，毕竟律虽知你是潞氏人，却不知你的名讳是甚么。”

那日周公黑肩和虢公忌父忽然来到路寝，打断了天的好事儿，两个人说有要的事情禀报，便是潞国细作的事情。

相对比黎仪的沉与压抑，祁律的表情倒是明快的很，笑着说：“黎公，有一件事情，律要向你坦白，其实……黎国并没有使者要来洛师，祝聃将军的确去支援黎国，只不过还没有完全告捷，自然，黎国也没有使者要来洛师。”

祁律笑着说：“律只是放了一直钩，没想到便有一条如此的大鱼自己上钩，也真是应了那句话了——愿者上钩。”

祁律笑着说：“黎公，您是不是也听了？是了，律刚开始也很乎，不知这到底如何一回事儿，不过后来便明白了。”

潞国死士是来捉拿这个潞国细作的。

黎仪的面微微有些僵，只装傻充愣，说：“这……这大司的符传？仪竟是不知，这符传……是仪在路上捡的，也不只是谁掉在了地上，正想归原主呢。”

祁律不不慢，款款的说：“律再敢问黎国公，您若是黎国公，为何当律告知你，黎国使团上便要洛师之后，你当晚便要急匆匆的偷偷离开洛师。黎国公，你若是心里没鬼，至于逃跑么？”

黎仪的脸更加沉，祁律偏偏突然变成了一个不会看脸之人，继续说：“其实说起律为何认定黎公你为潞国细作，还要从周公说起了。”

神闲的走过来，说：“不必装傻充愣了，说的便是你，你是潞国细作。”

原来这洛师之中，竟然还有潞国细作，这些死士混洛师，一来是为了给天下威，二来也是为了这个潞国细作而来。

祁律如此坦诚，黎仪非但没有半心，神反而更加沉了，似乎染上了一层杀意，测测的盯着祁律。

祁律，很诚恳的说：“你说对了，就是骗你的。”

祁律挑了挑眉，说：“哦？那律敢问黎国公一句，这大半夜的，月黑风，您偷了大司的符传，到底要往哪里去呢？”

祁律不理会他那拙劣的借，负着手慢慢踱步，他生的本就斯文俊逸，这么慢慢踱步的样，仿佛一个世外人，十分之莫测，不可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