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晦暗下来，东角楼街灯火初上。不论是锦衣华服还是布麻衣的老百姓，这会都三三两两地结伴游玩。

一千个观众席位，票价从十两银到半贯钱不等，贵价票坐在前的上席，半贯钱的能买到山位。可谓富有富看，穷也有穷的看。

伴着琴音，传来司清湖清脆婉转，如空谷幽兰般的歌声。

帘随着歌声缓缓往上拉起，那抱着琵琶，静坐于椅上的白影，如谪仙降临般，渐渐现在观众的视野之内。

这是即将开场的意思，台下观众于是都纷纷安静下来。

观众的呼很快就消停下去，司清湖开始拨动琵琶弦，唱念起来。观众也听得认认真真。

“最后三张票，最后三张！”

一张彩明丽挂苏的帘拉了下来，遮挡住整个舞台。

一个着短打麻衣的青年男站在街旁边，手里晃着几张票纸大声疾呼。显然，他是莲棚卖票的杂役。

“司清湖成名两年庆，重唱西厢弹词，就在今晚莲棚！”

就在众人锣密鼓的筹备和万众期待下，重唱演如期来临。

近百平方米的戏棚，张灯结彩，布置得绮丽大气。

杂役们正在戏棚上布景，萧桐在旁边指挥他们。

一会，唱到男角的说辞，只见与司清湖搭档的反串女艺伎拿着琵琶，边唱边走到司清湖边坐下，她束发冠，作男打扮。

“待月西厢下，迎风半开。拂墙影动，疑是……玉人来！”

观众的座位与现代剧场有些异样，现代剧场座位都是一个个座位密密麻麻挨着，呈阶状排布。而勾栏里，价的雅座有如参加宴会赏乐一般，几个人围桌而坐，桌上盛满酒佳肴，一边听曲一边饮酒吃。

张。萧桐听闻这个消息，夜晚兴得辗转伏枕。

那日天空一片鲜艳的蓝，晴朗无云。到了傍晚更是风习习，带来意，洗却人们一冬的寒冷。

琵琶的乐音自幕后响起，在这安静的会场中格外响亮。声音似弹珠落在玉盘，清脆圆；亦如山倾泻而下的泉，幽远冷寂。

票价二两银以下坐的才是阶状排布，密密麻麻的木椅。

萧桐看着司清湖那惊艳的场，角眉梢都不由自主地带着笑意，双手叉抱在前，一副津津有味的样。

但凡是男角的台词，都是她唱，。而司清湖负责女角台词和整个故事脉络的讲

很快，几个锦衣公围了过去，把他手里的票都买了去。

日定在司清湖两年前开唱的的同一天，碰巧为休沐之日。

待布置得差不多了，她看了一观众席，几乎清一男人，只有几个中装束的女。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本朝女虽然鲜少从政，但许多从商的呀，要说没有经济实力她可不信，可为什么她们都不来勾栏消费？

相信开演当日把剩下的门票卖完不成问题。

当然，这酒是另外计价的，是勾栏的另一大收来源。

演定在戌时，如今时辰未到，莲棚里早已人攒动，凭票场的人都找到了各自的座位坐下，一面等候司清湖场，一面谈笑风生。

霎时间，台下响起了激昂的呼声。

她一边思索着怎么调动女人的消费力，一边走下了戏棚。在前排墙角找了个位置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