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她却没有埋怨裴雪舟的想法，反而还升起一个念——如果不是那两支暗箭，兴许自己已经死了。那把匕首多锋利呀。她曾经也用它从歹徒手里抢回自己的命。

“嗯。我知。”裴雪舟平静地说。

“云意宁，我有时候怀疑你是装傻还是天真。金麟阁白送你个贴侍卫不求回报？冯霜既能忍辱负重，却被你三言两语激将了，并且恰好在人前死去，只是巧合？”褚彧眯起睛，“你不愿意利用权力自卫，起码珍惜命吧。”

是我亲自将他们定罪，以极刑。”他的声音听不悲喜，只是用一很平淡的语气讲述着。

云意宁不说话。

“没有一个是无辜的。父皇驾崩后，他们制造的动和冲突足足了三年才镇压完毕，造成的裂痕不知要用多久才能弥补。你呢，你有这个觉悟吗？”

“无妨。”她轻声呢喃。

褚彧的猜测并不能说全是空来风。

云意宁摇摇，“我没事，只是冯霜死了。”

他是走漏了风声，卖了消息，那是他不想看局势失衡，不想看她成为权力的弃，更不会让她遭遇危险。

“我不去。”她对家之女说，“你回去吧，把这个带回去。”她拿一个布包裹的小件，是他曾经给的

“他们担心冯霜会影响云复霆，动摇你的基。”

云意宁走过去抱住他，觉到他明显僵了一下，随后才把手放在她的腰上，更加用力拥怀中。

她的状况是瞒不住的。她到了湛陵，见过多少人，迟早会传回疆盛。她膝下无，那批旧臣是坐不住的，很有可能会转而拥立云复霆。如今冯霜一死，褚彧顺势将郡主嫁给云复霆，多少会牵制住这位王爷。

云意宁猛地抬，对上的却是不躲不闪的视线。他甚至没有打算瞒她。

“你不用急着回答，回去好好想想。亡羊补牢，为时不晚。”他看着她绷的表情，忽而放松了语气，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他既然是你所信赖的可用之人，我当然不会白白让他犯险。”

金麟阁在她上投注，自然希望倚靠她的权势。但更希望彼此制衡，这样才有情报机构存在的价值。她的境越复杂，它的回报就越大。

当她走到客栈门时裴雪舟早已在等候，见她脸难看，关切地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

“我不知为什么，但这一路来，我确信了解他。再说他卖我对他有何好？他的一切都是仰仗我……”

周散发的气息令她安心。她闭上睛，听到他继续说话。

“外衣沾染了尘土，还没来得及换呢。”他的声音低低的，却像一样从她的心淌过，浸了神思。

等了几日。比商队消息先到的是将军府的请帖。

“不行。而且他早已脱离金麟阁。”

“不是的。”云意宁缓缓开。

“我听闻你的贴侍卫金麟阁。”

“如我所料。那我便与你一个易。我替你料理此事，你就留在这里，安心养病。”褚彧转过来，以一不容商量的语气说：“我已安排了一位郡主前去，嫁与云复霆。待她到达，将会转达你因病需要静养，疆盛的一切朝务，将会由云复霆代为摄政协理。”

你就这么相信他？她记得褚彧这么问过她。

“如此一来，你若想把持朝政，借郡主之手即可。那我还能给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