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痛苦源源不断，但人心的力量是无穷的。我想家，追求的是不被打扰，安静地看着世界百态的沉静。我当然知，有些人跪在青灯古佛前，满腹贪嗔痴恨。可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只知，只是跪在佛前，就无限平静。”

“和我一起纵情山海，让我客居你的心里，好不好？”他笑得明媚。

“或许你是对的吧。”周喜儿起，捡起那片落叶，她看着落叶，对他：“如你所言，正邪之，自在人心。你看到的是龌龊，而我看到的，是浮华淡后的沉静。他是一个受的王，丢弃掉所有本属于他的东西，在菩提树下顿悟。他是智者，当然知众生皆苦，苦海无涯，没有尽…”

真是荒唐！

着，也不反驳。

“纪隶…”这是小菩萨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他看向她的，如渊般的瞳孔，像旋涡般引着她。

雨又落了下来。

“但他在以为例，阐述一个理，一个可以让人放过自己的理，那理，是一心境。日升日落，开败，都会归于尘埃，难因为它终究成为尘埃，它就不曾绚烂，不曾丽吗？”

“用万皆空的心，以旁观者的姿态，去看生命的绚烂，何尝不是生命的呢？山海就在那里，山海不会变，你可以选择纵情山海，我也可旁观山海沉浮。”

纪隶这老男人的心都化了。

周喜儿一滞。

纪隶醉了酒，说话很肆意。他本就是个狂妄的人，平时端着，喝了酒，话一多，什么都说了。

“后来的发展，就逐渐越来越变味儿了，我看他们，就是一群貌岸然的伪君……”

“每个人看到的佛家都不一样。我理解你的不理解，却定我的理解。”

小菩萨这番话给他的冲击，超过了他这三十一年经历的任何事情，要死了，本来想改变她的想法，自己却差要和她一起去烧香拜佛……

她好温柔，又好有力量。周喜儿把地下落下的茉莉，轻轻捡起，别在纪隶的耳后，对他微微一笑……

“佛教中国，是武则天需要巩固她合法的政治地位采取的愚民手段，而佛家也很乐意为统治者背书，于是佛教完成了第一次本土化的演变。”

纪隶知，这比喜更有冲击力的烈望，是来了。

浅浅的，般纤细的雨，飘到纪隶的脸上，滴在耳边的茉莉间，也落在了他的心里。

醉意大醒，纪隶抱起周喜儿，定地往房间的方向走。

“你说他不能解救痛苦的人，可我觉得，痛苦本，就是人心作祟。你里的不争不抢，老实度日，忍耐受气，却是我里的庸人自扰。看淡世间，平静事不是老实度日。万皆空，毫无意义，为何争抢？我若不气，自然不怒，不争不抢是不想。不为所动为又何来忍耐受气这一说？”

纪隶抚着她的脑袋：“只修来世，不问今生，可今生都没过明白，又岂谈来世？人们在痛苦之中，不知如何解脱，就把希望寄托于佛陀，可佛陀真的能解救他们痛苦吗？佛家理论，的确是能给人许多启示，可就仅仅是启示罢了，启示渡不了众生。或许能自欺欺人，获得心理安，这也不算一无是。”纪隶笑得很嘲，明明就是嫌弃一无是。

“可旁观山海沉浮的你，吻我了。”

第三场雨落下。

不知穿过了几个门帘，也不知拐了几个弯，本就不认路的周喜儿，完全没有一意识去认路，满心满，都是那个说要客居她心里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