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纪隶和一群男人回来的时候，果然和说得一样，脚底都是泥，因为磕了，发上都带着泥条。

“得亏是在香城办的婚礼，要是回凤城，我们不折腾个三天三夜，这个婚怕是结不成的。”

纪隶平时衣冠楚楚的，哪有这么狼狈？

某无聊的人被用拐杖敲了。

老祖宗发话，谁敢不应。

爷爷本来就不太喜喜儿，这会看自己孙像个老婆一样，更不喜喜儿了。

受人们的供奉。

那些女眷怕自己男人没了脸，也就不让纪隶动手。

周喜儿一生的闹都给了纪隶。

完这些，一群纪家的男人乌泱泱的往几百米的坟山上赶，要清理先祖墓地的杂草，烧香祷告。纪隶新婚，所以他必须要跪在祖宗坟前率先祷告。喜儿在宗祠陪着，女眷和老人不下坟地，倒不是封建糟粕，最近凤城雨季，泥地泥泞，上山下山不方便，男人们自行去，更稳妥。反正后面也是要拜祠堂灵位的，所以没差别。

一系列程下来，已经是正午十二了。

喜儿扶着一直笑。也就打纪隶，纪隶能笑得像孩一样了。

直接拉着喜儿过来，让她陪着说话，对着众人，明目张胆的偏心：“我孙媳妇儿也就来这么两天，我要她陪我说话。”

就算是在周家，喜儿也没有过这些事，凭什么到了纪家，她就要这些连纪隶自己都不屑的事呢？

…………

纪隶坐在她边给她夹素菜，对她说：“你放心吃，我问了厨房，他们饭用的是生油，没让用猪油。”

纪隶看喜儿偷笑，恶趣横生，摸了摸发丝上的泥，就往她脸上抹。

以后要是离婚了…

也不让喜儿去。是这么说的：“那泥地里脏得很，到时候又是跪，又是拜，把我们家喜儿玉一样的宝贝，得脏兮兮的！脏兮兮的活儿让纪隶去就好啦！”

然后就是净沐浴焚香，祠堂。纪隶牵着喜儿的手，跪在宗祠灵堂前的桌案底下的蒲团上，在众人的侧目下，向祖宗问好。大伯会用凤城话告诉祖宗，纪家第XX代三房长纪隶携新妇周喜儿见祖。

他俩新婚，参加两次典礼，都让喜儿开了界。婚礼的庄重和祭祀的繁杂，让她对这个“婚姻”产生了一前所未有的敬畏。她是纪隶的媳妇，纪隶是他的丈夫。族谱上纪隶名字的旁边，写上了她周喜儿的名字。

她突然不想想这件事……

纪隶一动手，男人们脸就不太好看。

喜儿眉心一蹙，找帕脸。

再要收拾碗碟，喜儿很自觉，既然是纪家的规矩，那她也不好成为特例，倒不是别的，只是想着不要给人说三四让自己徒增吵闹，这些个婆媳妇，本来就心思不正，一地方不如他们的意，就要说三四，反正也没几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然后纪隶要再次亲献祭品，还要给爷爷和为族长的大伯奉茶。最后众人要向祖先表达敬意和恩之情。敬奉完毕，鞠躬献礼，退祭拜现场。

她一动手，纪隶就动手。

祭祀结束后，就到了俗称的吃席环节，书称的陪祭。亲朋好友会一起吃饭，谢祖先恩德，留连快乐温馨而有意义的时光。

“你们家好有仪式…”她慨。

纪隶就是要让别人知，谁麻烦周喜儿，就是麻烦他，他不会忤逆这些既定规矩，却也不会让喜儿一个人去面对这些本不该她的义务。

古人注重仪式，所以婚姻之礼乃是大事。

拉着喜儿打趣孙，喜儿跟着一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