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倒比妍芝要成熟些。」皇贵妃浅笑：「今年几岁了？」

「姑娘……」小州满脸同情地瞥了汪直一：「娘娘告诫过您，行事得有分寸……」

汪直视若无睹，笑不笑地说：「婢告退。」

「别这么说嘛。」英腆着脸拿自己准备已久的寿礼：「这东西你肯定喜。」

「余妍兰，是吧？」皇贵妃沙哑地说。

成化七年正月十五，光甚好。皇贵妃今日一早便会回，昭德内的所有人都得候在主殿前迎接。

皇贵妃的步輦在门前缓缓停下了。

「是。」小州再不敢多说什么，领着余妍兰飞快地走了。

这几日相下来，英发觉自己实在拿这个便宜妹没什么办法。所幸她似乎并未发觉自己与余妍芝有何不同，既然如此，让她跟着倒也无妨。

余妍兰是挽着英的手臂不放，英只得拖着她一同迎接皇贵妃。

女宦官们连忙跪地行礼，齐声说：「恭迎娘娘回。」

英猝不及防，便这么一栽了他怀中。一熟悉的清香扑鼻而来，英莫名地涨红了脸，原由却连自己也不甚知晓。

***

「秉娘娘，妍兰只比晚生半个时辰，今年九岁了。」余妍兰恭声回。

余妍兰巧妙地掩去了中一闪而过的鄙夷，甜笑着又挽住了她的手。

皇贵妃一哂，不置可否，转大步离去。

「是的。」余妍兰捺住对她外貌与嗓音的恐惧，落落大方地回。

「有劳余姑娘费心。」汪直沉声说：「然而，婢乃低下之人，不接受姑娘的好意。」

汪直低下去，温的气息在英耳畔拂。

「娘娘万安。」余妍兰优畅地行了个礼。

「那么，余姑娘挖空心思支走了旁人，有何用意呢？」汪直面冷，低声说。

英傻笑不答。

「姑娘我心底有把尺，着呢。」英不耐烦地厉声说：「还不快去？」

英浑一颤，一颗心彷彿要腔般躁动不安。

皇贵妃浅笑頷首，淡淡地扫了余妍兰一。

「我……我还没把去年的寿礼给你，你明明给了我的……」英坑坑地说：「还有今年的，我也……也还没给你。」

「啊，你别走！」英连忙拉住了他：「我……」

「娘娘真有威仪。」余妍兰两发光地看着英：「可真幸运，有幸成为娘娘的义女。」

「您如何？」汪直轻笑着借力将她拉近了自己。

「宦官着女装，当真可笑。」汪直低声訕笑，一把推开了英，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万皇贵妃无需他人搀扶，挥着健壮的手臂大步星地走上台阶，看着英声笑：「一切可好？」

「秉义母，一切都好。」英战战兢兢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