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直不答，一对俊眉依旧蹙得老。双手捉着绣被，好似陷梦魘一般。

汪直困惑地向下一瞥，映帘的是英沉静的睡顏。她的枕在他的肩上，一隻不甚雅观地跨上了他的肚，毫无戒备地沉沉睡着。

光自窗前撒落。汪直了隐隐作疼的脑袋，便缓缓坐起。孰知，上竟有一丝异样的沉重，令他坐不起来。

语毕，汪直再度闔上双，向后一倒，沉沉睡去。

英缓缓頷首。汪直正开唤人，却被一阵急促的叩门声给打断了。

「无事。」汪直淡淡地说：「我让人上早饭来。」

「我听说了，你让一个野女人上了你的床，是吗？」余妍兰怒喝，以往的温婉不復存在：「这便是你羞辱我的方式吗？找个贱女人来脏我的睛？」

了纪唐妹给她的草药。酒这上不了檯面的技俩，不过是让汪直放下戒心罢了。

汪直连忙收手，故作镇静地回首望天。

「但你的终究与我不同，是吗？」英地凝视着汪直的睡顏，苦涩一笑：「不过，这也就够了。我不会奢求更多，永远不会。」

「啊，抱歉。」英涨红了脸，拉开了自己与汪直的距离。汪直只觉上一轻，心却是空落落地。

英呆愣，鼻一酸。她从未想过，自己费尽心思，好不容易得到了拷问汪直的机会，竟是得到了这个答案。

「汪直！」余妍兰厉声喊：「开门！」

「说谎……？」汪直蹙眉，不解地缓缓说：「不是说谎……没有说谎。」

汪直缓缓睁，愣愣地望向英，傻笑着伸手抚上她的脸。

***

「那么，你真的很讨厌英囉？」英颤抖地说。

「汪直哥哥？汪直哥哥？」英凑上汪直侧，轻声唤。

「英——。」汪直蹙眉，有些痛苦地喊。

英惊慌地望向汪直，有被捉姦在床的心虚。儘眾所周知，汪直是个宦官。但无论如何，他也是个有妻室的人。

「发什么疯呢？」汪直不耐地说：「我不是说了，没有要事，别来找我吗？」

英呆愣地抚上脸颊，汪直指尖的温度似乎还残留着，自颊侧蔓延至心。

「是这样的。」英连忙说：「你为何要对英说谎？」

英了，缓缓转醒。

汪直望着她又长又翘的羽睫，心了一片。他试探地伸手在英前晃了晃，见她毫无反应，便迟疑地伸了手，抚向她的发梢。

细的发丝，被光镀上了一层浅金的光。汪直轻柔地抚着这过于好的柔，放纵自己沉浸在这久违的温中。

「怎么可能呢？」汪直目光迷离，低声笑：「没有人能比我更她。」

「抱歉呀，我等等就解了这毒。」英有些歉疚地说：「要不是你如此彆扭，我也不会用上这等极端的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