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他又如此问我：“嫌我手下重了？疼？”

本已是遍鳞伤的我被他的走狗卸掉胳膊，扔在他的面前。

[那个浑散发着恶臭的家伙有着一双褐黄的眸，尖利的獠牙，黝黑而的肤，一副让人无法直视的丑恶的脸。

凄凄哀凉自心尖蔓到，我扶墙站定，无言地望着他。

狭窄的角落让我可以尽可能地拖延被带牢房的时间，我习惯于这样无力地保护自己。而在某次尝试过某颇为有名的酷刑之后，我再也无法在床榻上安然睡，只要意识还算清醒，一碰到床沿的檩条我便会止不住心慌气短浑发抖。

甫一踏房间，他不由分说地把我从地上拖了起来。

十余日的时光于无形，却仍然一无所获。

如果当真还有来生，猪狗有什么不好。

“本座次次来看你你次次都这副猪模狗样，这臭习惯是不是改不了了？”

我惘然一笑，低声：“谢谢。”

他狞笑着向我扑来，堆满了污垢的指甲在我脸上划拉着，他问我，疼？

他眉下古井漾起微澜，顺手将辟天收回腰际，竟抱着些埋恨意味，如是：“这床你睡不惯？本座让人换个中意的给你。”

从惊醒到镇定不过瞬间，我将将扶着墙躬下腰等他继续，他却住了手。

那时的我浑抖得如同受伤的兽，死咬着牙不肯发任何声音，因为我知，我的每一个反应，每一声悲鸣，都可能会让他更加癫狂。

不由分说起辟天就是一顿噼啪闷响。

他将我拥怀中，轻抚着我的背脊，语声中惯有的三分威严竟都柔和下去：“想哭就哭，哭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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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应该来过这里，模糊难辨的记忆如烟霭雾云渺然飘零，看之不切，留之不住，挥之不去。

他开始一寸一寸地将我的手指掰断，骨节碎裂的声响伴随着无法忍受的剧痛撕裂我的魂魄，在我凄厉的哀嚎声里，他油腻的手抚摸我的脸，呢喃着问我，疼？

屋内空间并不宽阔，却透着巧致温雅，譬如悬窗玉台当中那株灵华氤氲的芳草，譬如窗边托架上那柄质朴无华的三尺青锋，再譬如三尺案几上的一方砚台，一枚镇尺，一鼎香炉。

疼？当然疼！我再怎么受惯了折磨，到底也只是血之躯，怎可能不疼！

十余日后的这一天，他来寻我，我正缩在墙角里浅眠。

我本能地挣扎却毫无收获，只得用双手死死攥住他的肩胛，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努力想要将那些记忆

我终日在这纵丈余的小屋内缱绻往返，偶尔凭窗眺望，偶尔寄案冥思，探寻这里的每一缕蛛丝迹，抚摸这里的每一巧匠独心，试图从若即若离的思绪中找到些许答案。

然而我本无暇顾及他的提问，那些噩梦般的记忆被他这句话撬开松动的闸门，呼啸着涌我的脑海，顷刻间占据了所有的神识，令我阵阵眩以致险将昏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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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

我匍在桌上，大大地着气，不住地呕着想要将那些罪恶的记忆倒躯壳，前的昏堆聚成团，沉沉地压得我无法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