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生全天候无间隙地把我守着，比跟虫还粘人。

我微抬，将他手中的茶盏瞄上一，闭了回去。

此刻他正坐在我旁的石台边上，换了净的墨短衫，蓬蓬的发也已打理净，被红的绸带束成一，素白的脸上犹几分狷介，倒与我想象当中师父那般绝傲的神姿，颇有几分相类。

再醒来时，我便已在这炽焰穹殿之中。

我察觉异常，当即与他动手，起先他还让我，得闲空还与我双双叫骂不休，一句狗兔崽一句死傀儡，枪剑淬的可都是见血封，未过多久，他终于骂不过我，索就将我一咒拍过去。

鬼蜮的界限之后，梓生非但没有因为抵御气而显半分不济，反是猝然变了副模样，眸成了与师父相仿的赤，却比师父的血瞳更加妖艳摄人，一形容里的落魄之意，顷刻被炽烈的灵光掩得不余分毫，换却多少睥睨苍生的狂野之气，瞩目视之，岂非正乃一句，金鳞岂非池中，一遇风云便化龙。

我为何会在这里？

这是何？

他弱弱地唤了一声，求：“你说句话好不好……”

石台上搁着一副致的茶，他聚会神地调着茶。

东极之中，有一名曰鬼蜮的所在，此地正在东极最的历瞿山，地而起，耸峙旷原，万仞，山麓之上，域瘴气与火山灰烟集聚而成的黑云经年不散。历瞿山腹之内，乃是熔岩池，其万丈，便是当年师尊修炼千年的鬼火狱。此积蓄着整片域大陆最为厚的气，纵是族土著也不敢轻易涉足，非修为者，近此山百里内，立地毙命。

数月的遭遇滴滴串连成线，明澈得如同雪山冰泉，哪还由得我多

显然，趁我昏迷不醒的时候，他应是用了什么手段，认定了我的三魂确是天晗本人，满足了他求知的同时，也等于给我下了终审判决。

这是一所透着雄奇而犷的殿堂，穹帷幔，灯台屏盏，红彤彤的成了片，几方用作桌案的石台与地面却又是一片纯粹的墨，望之皆是悃质无华，不事雕修。

=========================

在历瞿山巅环绕的重重黑云之上，却有一块径长百丈的嶙峋怪石以域瘴气为凭悬于半空，石上耸立着一殿堂，名曰炽焰穹殿，大的禁界华彩万变，阻绝了来自历瞿山的炎与气，若从远空观望，恰若一颗浑圆的明珠，缀饰于这片废土焦墟的东极之巅。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一报还一报，苍天饶过谁。都说莫欺少年穷，终须有日龙穿凤，我、认、栽！

与梓生这等缺乏教养的人不同的是，我能够正确意识到自己所的窘境，打也打不赢，逃也逃不掉，就算骂服他又有什么用，于是我从表面上乖乖放弃了一切抵抗。

手忙脚了大半个时辰，他捧着茶托，走到我面前，递给我。

来，睁开双，周遭是一片纯然的赤红。

没错，我就是那个当年在堕世之战里临阵倒戈，害得师父受重伤壮志未酬，害得十万族人殒命神域魂飞魄散，害得界永世脱离六界之外的逆贼天晗。

“师兄……”

自从回到他的这老窝，终于不一一个死傀儡的叫了，直接改了称呼，叫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