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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到此时，竟还想瞒我欺我，梓生啊梓生，你真的是好生令我失望！

我一把将他扔开，厉声喝：“给我好生跪着！”

此千年间，吾日日扪心自查，试问吾师徒二人，心所向，本无二致，缘何不得善始而终。

骂？有用？

，打梓儿，梓儿都受着，可是你，别不说话啊。”

我收了眉，问他：“你当真未曾觉得，这夜有太久了？”

自我默下第一字，少说也是三两个时辰过去，虚星，亢星，籍由穹的廓参照，竟是分毫未曾倾斜。

我冷笑，再度合上帘，总归无事可，又觉心绪扰人，为求安稳，我在腹中将那一月里背的书，一字不落地又过了两遭。

打？我若打疼了你，你还不还手？你不还手，怜你千年艰辛，报得此果，我心疼，你若还手，我又岂能打得服你？这等白费力气的蠢事，我安能得来？

他吐了吐，磨蹭了好长一阵，仍是跪得摇摇坠。

饶你心有七窍，又岂会连这因缘都想不通透？

他呆呆地看了看我，又望了望天，十足自然地摇：“师兄你是太无聊了，所以觉得时间过得慢吗？”

三月相知，衷心拳拳，然汝心中之忧之扰，吾不愿一语开示，其中难言之，实不足。此千年牢狱之苦，非他人所致，吾不见汝亡命于斯，乃取此下策，得诸城主长老许可，囚汝万年，以偿十万族民之命，汝亦无二话，与吾行万年之约，其后慷慨赴之。未料此别，不过千载，陵谷沧桑，竟至如斯。

我的手，不自觉地摸向怀里……不，不可能，师父难，早就知，会发生什么，所以才给我留下此信？

短暂的一息之间，我心中岂止闪过万般念，这会是一封什么样的信，所寄之嘱，所付之言，又将与我昭示，何等前程。

猝然自矮塌上起，一把揪住梓生的领，将他崽似地拽起来：“你若不想我恨你一辈，老实说话！你是不是知什么？！”

这夜，似乎真的有太长了。

我绕着他踱了两圈，停在他背后，长了一气，将怀中之信，缓缓取。

睁开，梓生果是跪将不住，箕踞而坐，埋索思着何事。眉目之间，犹还留着三分的委屈，七分的欠扁。

“天晗青览：

如此明显的异变，他怎可能察觉不到。

辟天历经千载始得人形，与吾当年密辛，吾愧甚矣，亲往相救，汝却已了无生愿，两度擅行诛神之咒，险致

他怔忪着撇开目光，扯些涩涩的笑：“师兄，你一定是想多了，东极这边，夜本就比南方的林地要长，没什么好奇怪的。”

纪元的漫漫长夜，至今已有千年未曾再现于世，辟天……师父……难……

不，不对。

封撕裂的细碎声响，衬得我心脏动的声音愈发清晰，小心将内取，却是足足三页整隽小楷。

涔涔的汗从鬓角渗来，呼亦是愈发的急促，梓生发觉我的异动，趁起，问：“师兄，你怎么了，又想起什么不好的事了？”

笔锋透纸，字字如刀。

抬看，一幕似沧渊的紫穹，穷极目力，望不到尽。